清晨的阳光透过玉木书店的木质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店主玉木裕次郎正蹲在柜台后整理旧书,指尖抚过泛黄的纸页,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时光。他戴着一副细框老花镜,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藏青色的围裙上沾着些许墨痕——那是三十年来与书籍为伴的勋章。
“玉木先生,这封委托信是昨天傍晚送到的。”店员小林薰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进来,信封边角有些磨损,邮票上印着北海道的薰衣草田,“寄信人说有一批旧书想出手,特意指明要您亲自去看看。”
玉木裕次郎接过信封,拆开时指尖微微一顿。信纸是带着细格纹的稿纸,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仓促:“鄙人水谷明子,家住米花町西巷3-7号,家中有先夫留下的旧书若干,盼玉木先生枉驾鉴定。因身有微恙,不便远行,望海涵。”
“水谷……”玉木裕次郎推了推眼镜,这个姓氏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的一桩往事。那时他刚接手书店,曾收到过一批来自水谷家的古籍,其中一本江户时代的《百人一首》抄本,至今仍是他的镇店之宝。
“要我陪您去吗?”小林薰问道。
“不必了,我独自去就好。”玉木裕次郎将信纸折好放进围裙口袋,“对了,今天如果有客人问起《茶经》的复刻本,就说下周到货。”
他起身准备出门时,书店的门被“砰”地推开,五个背着书包的孩子涌了进来,为首的男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正是柯南。
“玉木先生早上好!”步美笑眯眯地挥挥手,手里还拿着一本漫画书,“我们是来还书的!”
光彦和元太凑到书架前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到的推理小说,灰原则安静地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线装书上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今天不是要上学吗?”玉木裕次郎笑着揉了揉步美的头发,他看着这些孩子,总觉得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——对世界充满好奇,眼里闪烁着纯粹的光。
“我们今天上午是校外教学,老师说可以自由活动!”元太拍着肚子,“柯南说您这里有很好吃的和果子!”
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来查一本关于暗号学的旧书,没想到被这几个家伙缠上了。
就在这时,玉木裕次郎的手机响了,是水谷明子打来的。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病后的虚弱:“玉木先生,您今天方便过来吗?我丈夫的书……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”
“我这就过去。”玉木裕次郎挂了电话,看向柯南他们,“我要去一位太太家收购旧书,你们要一起去吗?她家的书房据说有很多宝贝哦。”
“哇!有宝贝!”光彦和元太立刻兴奋起来。
步美拉着灰原的手:“灰原,我们去吧!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!”
灰原看了柯南一眼,见他点头,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半小时后,玉木裕次郎带着五个孩子来到米花町西巷的一栋日式住宅前。院墙爬满了爬山虎,门柱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写着“水谷”二字。按响门铃后,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女人打开了门,她面色苍白,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,正是水谷明子。
“玉木先生,快请进。”水谷明子的笑容有些勉强,目光扫过孩子们时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走进玄关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线香的气息。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,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,写着“静水流深”四个字,笔锋却有些颤抖。
“我先生去年因病去世了,这些书都是他的宝贝。”水谷明子引着众人往书房走,声音低沉,“我最近要住院做检查,实在没精力打理,才想找您来看看。”
书房在走廊尽头,推门而入时,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。整面墙的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旧书,阳光透过纸拉门洒进来,在书脊上流动,仿佛时光在此凝固。
“这些书……”玉木裕次郎走到书架前,手指轻轻拂过一排烫金封面的书籍,眼神里充满敬畏,“居然有这么多珍本。”
柯南注意到,书架最上层有十本书被单独放在一个玻璃柜里,书脊上的烫金已经有些斑驳,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工艺。玻璃柜的锁是打开的,像是特意为展示而准备。
“那是我先生最珍视的书,都是孤本或初版本。”水谷明子站在门口,没有走进来,“玉木先生,您看看这些书能值多少钱?”
玉木裕次郎却摇了摇头:“水谷太太,恕我直言,这些珍本的价值需要详细鉴定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诚恳,“在没有得到您丈夫直系亲属的同意前,我不能收购这些书。毕竟,它们承载的可能不止是金钱价值。”
水谷明子的脸色微微一僵,随即低下头:“您说得对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柯南没有凑过去看那些珍本,他的目光被墙上的相框吸引了。那是一排装裱好的照片,都是各种花卉的特写——樱花、紫阳花、菊花……但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有一块不规则的黑斑,像是被墨水弄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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