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，银色的星形钻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江逾白昨晚说不用等婚礼再戴，我就一直没摘。今天这枚戒指压着裙角，指尖有点发麻。
他开车时说了句“今天不是发布会，是我的告白专场”，我没接话，只是把安全带系得更紧了些。
记者会现场人很多。长桌摆在前方，背景板上印着公司名字和上市标志。我坐在嘉宾席第三排，周围都是媒体和合作方代表。蓝色连衣裙贴着手臂，珍珠耳钉凉凉的。
主持人介绍完流程，第一个问题就来了。
“江总，您认为人生中最成功的投资是什么？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镜头对准主位上的江逾白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坐姿很稳。我没有动，手放在膝盖上，盯着他侧脸。
他没回答，而是抬手示意技术团队。
大屏幕忽然暗了。
接着一张照片缓缓浮现——高中图书馆门口，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弯腰去捡地上的杯子，脸上写着慌乱。那是我第一次在物理课前紧张到打翻咖啡。
台下有人低声议论。
江逾白开口：“很多人问我怎么判断一个项目值不值得投。我说，看它有没有让我心跳加速的潜力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十八岁那年，我遇见一个女孩，她摔了一杯咖啡，却让我把未来十年的心动，全都押在了她身上。”
画面切换。一组影像快速闪过：我在教室低头写字，在樱花树下看书，在产房外抱着新生儿笑……最后停在现在的我，坐在台下，眼眶红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舞台边缘，直视着我。
“所以，如果要我说最成功的投资……就是她。”
掌声响起来。有人笑，有人拍照。直播弹幕瞬间刷满，我听见后排观众念出来：“江总，您还缺投资对象吗？”
我没笑，也没低头。只是手指攥住了裙角。
他又说：“我不是在做慈善，也不是在讲浪漫故事。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，那个曾经被误解为冷漠的女孩，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认真活着。而我，有幸参与了她的世界。”
台下更安静了。
一名记者举手提问：“江总，这种私人情感是否会影响企业公众形象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答得很快，“因为我从没把她藏起来。你们看到的成绩、决策、方向，背后都有她在支撑。她帮我改过论文，提醒我别熬夜，甚至在我签错合同前拉住我的手腕。这些事没人记录，但我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真正的商业逻辑，是找到那个让你愿意长期持有、永不减持的人。”
全场哄笑。有人鼓掌吹口哨。
他目光仍落在我身上：“林溪不喜欢热闹场合，但她还是来了。她不知道的是，我准备这场发布会，只为了这一刻。”
大屏幕再次变化。出现一行字：“2013年9月1日，目标锁定：林溪。”
那是系统任务的第一条日期。
接着是一张纸条扫描件：“今日任务：请林溪向江逾白借一支笔。”
再往后，是“进阶任务：同组完成实验报告”、“隐藏任务：图书馆假装偶遇三次”。
一条条往下滚动，时间跨度三年。
我呼吸一滞。
这些都是我以为偶然发生的事。原来每一件，都被他记了下来。
最后一张图是婚房里的暗门空间，墙上贴满泛黄便签，角落放着拼好的咖啡杯。
“我不需要系统发布任务。”他说，“只要她存在，我的程序就永远在线。”
主持人试图接过话筒：“感谢江总的分享，下面我们进入下一环节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江逾白打断，“还没说完。”
他走下舞台，穿过人群，朝我这边走来。
脚步声很轻，但所有人都转头看他。
他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“你记得高三那次演讲吗？你站在台上，手抖得握不住稿子。我在台下递了张纸条，写‘别慌，我在’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张纸条是我写的。导员没有备用耳钉，是我从自己收藏盒里拿的。你说你喜欢星星，我就在戒指上刻了星形钻。你说香菜无所谓，我还是让物业清了厨房调料柜。”
他单膝跪地，掏出另一个小盒子。
“这不是求婚。戒指已经戴上了。这是补一句迟到的话。”
盒子里是一枚胸针，形状像一本翻开的笔记本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第1次心动：2013.9.1”。
“林溪。”他抬头，“谢谢你用了十年，终于走到我身边。”
我伸手接过胸针，指尖碰到他的掌心。
台下响起快门声。直播弹幕疯狂刷新。
“江氏集团股价五分钟涨百分之三。”
“建议民政局和证券交易所合并办公。”
“这才是顶级资本运作——爱情IPO成功上市。”
我低头看他，声音很小：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不是计划。”他说，“是等待终于结束。”
我站起身，把胸针别在他西装左襟。
“以后别偷偷做事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想让大家都知道，你是我的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，没再说话。
主持人第三次尝试控场：“各位媒体朋友，我们继续进行接下来的议程——”
江逾白拉着我往出口走。
没人拦。摄像机跟着拍，闪光灯接连亮起。
走出会场大门时，风迎面吹来。我把外套裹紧了些。
他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我。
“饿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楼下有家面馆。”他说，“你以前总去吃番茄鸡蛋面，每次都加一份青菜。”
我记得那家店。大学时候常去，老板认识我，从来不在面上放香菜。
“现在还能去吗？”我问。
“当然。”他笑，“不过得排队。毕竟刚宣布完‘最成功投资’，全城都知道江逾白陪老婆吃面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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