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府正殿,虽不及龙宫水晶宫那般富丽堂皇,却也庄重肃穆,水元灵气充盈,自有一番气象。江河端坐于主位之上,气息沉凝,已初步有了几分府主威仪。殿下,一名身着东海龙宫制式鳞甲、头生独角、面容倨傲的蟹将,正昂首而立,手持一卷金光闪闪的龙宫法旨。
“奉东海龙王陛下法旨!”那蟹将声音洪亮,带着龙宫使者特有的优越感,“查,散修江河,于本王辖境成就天仙,开辟水府,收纳水族。此乃善举,本王心甚慰之。然,既在东海之滨立府,便需遵我龙宫规制,守我东海秩序。今特赐尔‘巡江都督’虚衔,秩同龙宫七品将军,享东海气运庇护,亦需承担巡守近海、安抚水族之责。望尔好生修行,莫负天恩,亦莫负本王期许。钦此!”
宣旨完毕,那蟹将将法旨往前一递,虽依礼行事,眼神中却难掩一丝审视与轻慢。显然,在这位龙宫正统出身的水将眼中,江河这等“野路子”出身的天仙,即便有了些气候,也终究是“下界妖修”,难登大雅之堂。这“巡江都督”听起来威风,实则是个无兵无权的虚职,更多是象征性的羁縻和管辖。
江河面色平静,起身接过法旨,神识微微一扫,便明了其中含义。敖广此举,既是对他这位新晋天仙的正式承认和拉拢(给予名分和气运庇护),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约束和警告(强调管辖权、附加责任)。软硬兼施,乃是上位者常用手段。
“江河,谢龙王陛下恩典。”江河拱手一礼,语气不卑不亢。他并未表现出受宠若惊,也未流露出不满,只是坦然接受。目前阶段,与龙宫维持表面上的和睦,利大于弊。这个虚职,正好可以作为他势力发展的掩护。
那蟹将见江河反应平淡,似乎有些意外,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例行公事地交代了几句关于“定期禀报辖境情况”、“不得与龙宫政令相悖”等事项后,便告辞离去。
送走龙宫使者,江河回到静室,指间把玩着那卷龙宫法旨,目光深邃。敖广的反应,在他的预料之中。这“巡江都督”的身份,如同一把双刃剑。好处是,有了这层官方认证,他整合周边水族势力、发展自身基业,将更加名正言顺,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。但坏处是,他正式被纳入了龙宫体系的最外围,必然要受到一定程度的监视和制约,行事需更加谨慎,再想完全“暗中”发展,已不可能。
“福兮祸之所倚,祸兮福之所伏。且走且看吧。”江河将法旨收起,不再纠结于此。当务之急,仍是提升自身实力。唯有强大的实力,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。
他再次内视己身。经过前段时日的梳理,仙源中的隐患已化解大半,法力运转更加圆融。但距离真正的“圆融无暇”,还差最后一步——那便是彻底炼化、融合渡劫时吸纳的最后一缕、也是最霸道的紫金劫雷本源之力!
这缕劫雷之力,蕴含天地刑罚之威,极为狂暴,虽被《万流归元诀》初步压制,却始终如同潜藏的火山,未能完全驯服。寻常水磨工夫,耗时良久。江河心念电转,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。
“既然缓慢炼化效果不佳,何不反其道而行之?引动外界雷灵之气,以毒攻毒,内外交激,加速炼化过程?”
这个想法极其冒险!引雷入体,稍有不慎,便是引火烧身,可能导致劫雷之力失控,重创仙源!但若能成功,不仅能彻底解决隐患,更能借此机会,以劫雷之力淬炼仙体神魂,使肉身强度与法力品质再上一个台阶!正所谓,劫雷炼体,因祸得福!
风险与机遇并存!江河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修行之路,本就是逆天而行,岂能畏首畏尾?他决定搏上一搏!
他并未选择在外界引动天雷,那样动静太大,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而是将目标放在了江河府深处,一处他早已发现、却从未动用过的隐秘之地——一座天然形成的“癸水阴雷池”!
此池位于水府灵脉节点深处,汇聚至阴至寒的癸水精气,历经万年演变,阴极阳生,自然孕育出一池蕴含阴雷之力的灵液。这阴雷虽不及天劫阳刚霸道,但其性质诡秘,专伤神魂,若能引动池中阴雷之力,与体内残存的阳刚劫雷相互激荡、阴阳交泰,或可起到奇效!
计议已定,江河不再犹豫。他吩咐青大与鲤老丈严守府邸,开启所有防护阵法,对外宣称闭关巩固境界,不得让任何人打扰。随后,他悄然潜入府邸最深处的禁地,来到了那座幽暗深邃、雷光隐现的癸水阴雷池旁。
池水漆黑如墨,表面却不时窜起一道道细小的、呈现幽蓝色的电蛇,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。
江河调整呼吸,将状态提升至巅峰,随即一步踏入雷池之中!
“嗤——!”
冰寒刺骨、又带着强烈麻痹感的阴雷之力瞬间包裹全身,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肉身与神魂!与此同时,他主动放开了对体内那缕紫金劫雷的压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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