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寒的指尖微微一顿。他确实感觉到,自从吸收那道流光后,魂灯里的澜月分魂就变得极不稳定,仿佛随时会被某种力量扯碎。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反而笑得更深:“诅咒?比起你被九条锁链反噬的滋味,这点痛算什么?”
“你!”夏皇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,棺椁突然剧烈震颤,缝隙扩大了半寸。徐寒抓住机会,锁链如箭般射了进去,却在触及棺底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——那里竟铺着一层与澜月真身同源的鳞片!
“看来你把她的真身当成了盾牌。”徐寒收回锁链,链尖沾着的鳞片正在发光,“但你别忘了,鳞片会随着主人的意志变色。”他突然转头看向凌无尘,“还记得我们在幽冥界见过的鳞火吗?”
凌无尘会意,断剑突然燃起幽蓝火焰:“盟主是说,用澜月的分魂之火?”
“不止。”徐寒看向苏蝉,她怀里的蛊王正不安地扭动,“让你的小宝贝去棺底钻个洞,我要看看夏皇藏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苏蝉点点头,指尖在蛊王头上轻轻一点。那碧绿的小虫突然化作一道流光,顺着棺椁缝隙钻了进去。不过片刻,棺椁里就传出夏皇的痛骂:“哪来的畜生!”
“机会!”徐寒低喝一声,右臂锁链再次射出,这次链尖裹着澜月分魂的一缕残火。锁链刺入缝隙的瞬间,棺椁里爆发出刺目的白光,夏皇的怒吼中夹杂着鳞片碎裂的脆响。
“徐寒!本皇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
徐寒冷笑,锁链猛地一拽,竟从棺椁里扯出半块染血的玉简。玉简上刻着的,正是混沌主棺的开锁图谱,而图谱的最后一页,画着与澜月眉心相同的印记。
玉简入手的刹那,徐寒的识海突然掀起惊涛骇浪。无数画面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——
初代守棺人敖苍跪在混沌主棺前,将自己的龙魂炼入九条锁链,每一条链环上都刻着守护誓言;夏皇的先祖手持血刀闯入祭坛,斩断敖苍的脊椎,却被锁链反噬,半边身子化作焦炭;徐氏先祖抱着敖苍的残躯,在玄黄界的地脉深处刻下“守棺人永不背叛”的血誓……
最震撼的画面,是三百年前的雪夜。徐天青抱着刚出生的徐寒,将一条锁链缠在他手腕上,而锁链的另一端,连着躺在冰棺里的女子——那女子的面容,竟与澜月有七分相似,眉心同样有龙纹印记。
“原来……”徐寒猛地睁开眼,右臂锁链突然暴涨,链身上的灰白纹路与玉简上的图谱完美重合。他看向徐戮,此刻对方正被囚笼的反噬压得跪在地上,战甲寸寸崩裂,露出里面干枯如木的躯体。
“三百年前,在皇陵偷走锁链的不是夏皇,是你。”徐寒的声音冰冷如霜,锁链如毒蛇般缠上徐戮的脖颈,“你以为把锁链藏在徐氏血脉里,就能瞒过所有人?却不知这是先祖设下的局,等着真正的守棺人觉醒。”
徐戮的火焰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这锁链,认主。”徐寒猛地发力,锁链深深嵌入徐戮的皮肉。就在这时,徐戮的胸口突然裂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半截青铜钥匙——钥匙的形状,与徐寒从龙卫那里得到的灰白流光完全吻合。
“夏皇让你看守棺椁,其实是为了让你温养这把钥匙。”徐寒指尖一弹,钥匙飞入掌心,与玉简上的凹槽完美契合,“可惜他算错了一步,你对徐氏的恨意,反而让钥匙认了我为主。”
“不——!”徐戮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残躯化作一道流光,直扑中央棺椁里的澜月肉身,“我得不到的,谁也别想得到!”
“拦住他!”徐天青的混沌剑气横扫而出,却被徐戮硬生生避开。眼看他的利爪就要触碰到澜月肉身,徐寒的锁链突然化作巨网,将徐戮困在中央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?”徐寒冷笑,“用澜月的肉身献祭,换取打开主棺的力量?可惜你忘了,她的肉身早就被我爹动了手脚。”
话音刚落,澜月肉身的眉心突然亮起。龙纹印记扩散开来,在棺椁周围组成巨大的结界。徐戮撞在结界上,残躯瞬间被金光吞噬,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结界散去时,澜月的肉身缓缓浮空。她的指尖轻轻一动,缠绕在身上的混沌锁链突然崩断,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徐寒的锁链。徐寒感觉到,右臂的锁链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,链尖甚至开始渗出金色的龙血。
“这是……守棺人的传承。”敖洄捧着《净世龙典》,声音颤抖,典籍上的金龙图案正在与徐寒的锁链产生共鸣,“锁链归位,主棺的封印……要破了!”
他话音未落,远处的天穹突然裂开巨大的口子。青铜龙卫的头颅探了进来,龙瞳里的金芒比之前更加狂暴:“传承觉醒……主棺要醒了!”它猛地张开巨口,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口中传来,整座玄黄界的废墟都在摇晃,“所有人……都要陪葬!”
“走!”徐天青一把抓住澜月的肉身,混沌剑气劈开一条通往虚空的通道。徐寒的锁链卷住众人,正要跟上去,却突然停下脚步——他看到龙卫的咽喉处,有片鳞甲正在发光,形状与他掌中的钥匙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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