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阵子瘫坐在地,看着满地的碎片,眼中充满了骇然:“你、你竟能惊退混沌凶兽?那可是连夏皇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!”
徐寒把玩着青铜棺钉,指尖的符文与钉身的纹路相互辉映。饕餮的恐惧并非作假,这说明它不仅认识自己,更认识混沌主棺的力量。而夏皇能用澜月的血召唤出饕餮……这位皇朝的统治者,恐怕远比世人想象的更了解混沌的秘密。
“墨老。”徐寒突然改了称呼,目光落在千阵子惨白的脸上,“你想报仇吗?”
千阵子——现在该称他为墨老了——浑身一震,浑浊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,那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刀锋:“夏皇毁我道基,害我沦为废人,此仇不共戴天!若能取他狗命,老夫愿付出任何代价!”
“很好。”徐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碎裂的玉佩,正是之前千阵子赠予的那枚,上面还残留着阿箐的星辰之力,“帮我做件事。查清多宝阁的运货路线,特别是……他们运送‘祭品’的飞舟,何时会经过黑水城。”
墨老接过玉佩碎片,指尖刚触碰到上面的星辰纹路,突然轻咦一声:“这星辰之力……好熟悉的气息。”
他猛地起身,踉跄着跑到大殿角落,在一处不起眼的地砖下摸索片刻,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。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路线,其中一条红线从东南延伸至西北,终点正是葬佛谷。
“三日前,有艘多宝阁的‘星陨舟’在这处停留过。”墨老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着星号的位置,那里是距离黑水城三百里的“落星泽”,“我派去的人说,那艘飞舟戒备森严,船舱里似乎关押着什么重要人物。”
他凑近地图,声音压得极低:“后来从黑市贩子口中打探到,多宝阁抓了个天生星瞳的女子,据说要送去葬佛谷,给那位即将苏醒的‘外域僧’做‘人元丹’的主药。”
徐寒指尖轻叩桌面,灰白气流在指尖凝聚又散去。阿箐的星瞳能看破虚妄,夏陵卫与外域僧要炼制人元丹,恐怕不只是为了提升修为那么简单。
“葬佛谷开启在即,夏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必会亲临。”他看向西北方向,眸光深邃如渊,“落星泽,星陨舟……是时候会会这位‘老朋友’,还有他背后的势力了。”
墨老看着徐寒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,心中竟莫名一颤。他活了近三百年,见过的狠人不计其数,却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,明明笑容温和,眼底却藏着能冻结灵魂的寒意。
“多宝阁的星陨舟是玄阶上品飞舟,船身覆盖着三层防御阵法,寻常元婴修士根本无法攻破。”墨老连忙补充道,“而且据我所知,押送的护卫中,至少有两位夏陵卫的‘罗汉’坐镇,那可是堪比元婴后期的强者。”
徐寒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:“罗汉?和之前那个剥皮罗汉比起来,如何?”
墨老想起剥皮罗汉死不瞑目的模样,干笑道:“自然是……不如道友手段高明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好办了。”徐寒放下茶杯,站起身,“给我准备一套劫修的衣衫,再弄一艘最快的飞梭。落星泽那边,你派人盯着,星陨舟一到,立刻传讯给我。”
“道友放心!”墨老连忙应下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“这是‘影阁’的信物,道友持此令牌,可在落星泽调动那里的暗线,方便行事。”
徐寒接过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只衔着匕首的乌鸦,散发着隐秘的气息。“影阁?”
“是老夫当年暗中培养的势力,专做情报买卖,夏陵卫也查不出底细。”墨老解释道,“落星泽的负责人是个叫‘鸦九’的女子,对多宝阁的动向了如指掌。”
徐寒将令牌收入储物袋,转身向殿外走去。刚走到门口,他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墨老:“你胸口的伤疤,是夏陵卫用‘锁心钉’造成的吧?”
墨老一愣,随即震惊道:“道友如何得知?那锁心钉是夏陵卫的独门刑具,除了皇朝高层,鲜有人知!”
徐寒嘴角微扬:“因为这种钉子,和我手中的青铜棺钉,本是同源。”
说完,他推门而出,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中。墨老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又摸了摸胸口的伤疤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被更深的恨意取代。他快步走到大殿深处,从暗格中取出一只传讯符,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注入灵力,将一道信息发了出去。
符篆化作流光消失在窗外,墨老喃喃自语:“夏皇,徐寒……你们斗吧,斗得越狠,老夫的机会就越大……”
当夜,黑水城城主府静室。
徐寒盘膝而坐,窗外的血月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右臂的混沌锁链悬浮于空,锁链上的灰白符文流转不定,散发着淡淡的光晕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神识顺着锁链与葬神渊那丝微妙的联系,如同一缕青烟,悄然向西北方向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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