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包厢里。
和陆京舟谈生意的几个合作伙伴,战战兢兢的,因为在峰会上碰到他时,一直阴沉着脸。
特别是从峰会到餐厅的路上,他的心情更是差到极点,连打电话过来的王力都挨了一顿训。
因为王力问他还需不需要安排时间和程筝详细谈谈离婚的事情时。
就听到他阴阳怪气的声调:“我离婚你急什么,皇帝不急太监急,我婚姻状态碍你眼了?上赶着催人离婚,干什么特助,当离婚律师更合适你。”
来到饭桌,这尊大佛更不高兴了,处处在挑剔。
饭桌上的气压持续走低,几位老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其中一位老总打开电视机,想缓和一下气氛,电视刚打开,屏幕里恰好播放着程筝采访周臣年的一幕。
“这不是周总吗?这个程记者也好熟悉?”王总忽然想起来,拍了下大腿:“刚才经过另一个包厢时看到他们一起吃饭,听说周总身边从来没女人近身,难不成他们是一对,这俊男美女,郎才女貌,看着就很般配。”
老总话音刚落,陆京舟掀起眼皮,凉凉说道:“王总是什么山顶洞人?审美还停留在远古时期。”
“……”
其中有位人精的老总反应很快,又是离婚,又是阴阳王总,难不成这位程记者就是神秘的陆太太?
他试探性说了句:“周总虽然英俊,但不及陆总半分,依我看,程记者和陆总更有夫妻相,这就是陆太太吧。”
陆京舟抿着唇,没有吱声。
其他人反应过来,阿语奉承:“陆总好福气,娶到这么貌美的太太,一看就是月老亲自牵线,天作之合。”
陆京舟扯了扯唇,抽了根烟,“也不知道牵的是不是火药线,天天就知道气人。”
就在等这时,陆京舟随行的小助理敲门进来,附耳对陆京舟汇报:“太太坐在江边,好像挺伤心的。”
陆京舟哼了一声:“她还能伤心什么,天天把我当出气筒,我都还没说话。”
小助理:“太太还掉眼泪了。”
陆京舟把烟掐灭,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毫无预兆地离开。
……
周臣年在包厢里等了很久,只等到小关一个人回来,小关言简意赅地说了刚才看到的事情。
周臣年担心程筝出事,快步走出包厢,追上她后,看着她像丢了魂似的。
她情绪很不对劲,他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,一路上在她察觉不到的距离,默默地跟她后面,不敢贸然上去。
毕竟,在她的世界里,他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。
程筝的脚步停在江边,坐在地上,静静凝望着水面,夜风呼啸,水浪波澜起伏。
灯光落在上面,照不透的黑暗。
风朝着她脸扑过来,豆子般大的泪水顺着眼角滚下来。
她心口堵得慌,那股悲切像洪水猛兽一样,将她吞没,难受到一度想跳江。
摩天轮之吻,定制婚戒……原来这些都是陆京舟给沈宁的承诺。
她一次次因为这些感动时,在陆京舟眼里,是不是非常可笑。
从生日宴回来那天晚上,陆京舟说他们当初的相遇不是巧合,是他又争又抢。
她说他为他们在一起费尽心思,付出过真情。
她又信了。
至少让她觉得在这段感情中,不算太可悲。
原来他真的只是玩玩她而已,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。
陆京舟要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对她。
程筝恨陆京舟的无情,更痛恨自己,她为什么那么愚蠢,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相信他!
窒息正一步一步吞噬向她,快要无法呼吸。
曾经的陆京舟,于她而言,是在黑暗中窥探到的一束光,她守着记忆中的光,期盼着陆京舟回心转意。
夜深人静,她每晚躺在床上反思。
是不是她性格木讷无趣,陆京舟才突然不想要她了。
是不是她不够漂亮,不够妩媚,留不住男人的心。
她以为的那道光,只是一厢情愿自我欺骗的幻想!
蒋湘玲说得对,她活着就是个祸端。
她本身就是灾星,靠近她的人就会倒霉,她的家人才会在她六岁那年全都死亡了,谭瑾年才会因为她死了。
六岁那年,妈妈也把她一起带走该有多好。
起码在另外一个世界,她也是有父母疼着,爷爷奶奶护着,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孩。
没人要的孩子,备受欺负,活得好累好累。
程筝双手抱着膝盖,蜷缩成一团,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地面上。
周臣年一身黑色风衣,站在大树后面,神色幽暗地凝视着她颤抖的背影。
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步,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感性,他又止住脚步。
他不能上前。
站在背后默默守护就好了。
他的出现,会给她带来麻烦。
周臣年又担心她一整晚都待在江边,晚上寒气重,她那么瘦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寒气入侵。
在犹豫着怎么把她带回去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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