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路上,王华伟明显轻松很多,对我又是一阵感谢。回到杨姨家,我把情况说了,特别强调说:“杨姨,这次是个教训。仙家不是迷信,是一种你看不见的规矩和存在。你可以不信,但要有起码的尊重。尤其是人家帮了你,该有的礼数不能缺,更不能背后诋毁。”
“这次你儿子替你了结,仙家也原谅了。你以后好好养伤,放宽心,不会再有事了。但记住,祸从口出,以后说话做事,多想想。”
杨姨经过这一连串折腾,早就没了当初嘴硬,拉着我的手,又是后悔又是感激,说:“哎,小师傅,我知道了,这回真长记性了!以后再不敢乱说话了!谢谢您,谢谢您费心……”我给她留了张安宅符,让她贴卧室门上,又交代些注意事项,便起身告辞了。
刚走出杨姨家小区,我摸了摸口袋里震动的手机,拿出来一看,是红狐发来的消息。
【老弟,今天谢谢了。过两天有个盘道的局,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?挺有意思的。】
我笑了笑,回了一句
【好,时间地点姐定。】
看来,这行里的朋友,又多了一个。而这十块钱引发的因果风波,也总算尘埃落定。
可是当天晚上,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。
梦里是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亭子里,四周云雾缭绕,像是山巅,又像是仙境。石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下酒菜,一壶酒,两只白玉杯。
我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大红锦袍的男子,约莫三十来岁模样,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,尤其一双眼睛,细长上挑,瞳孔深处仿佛有火光流转。
他头上没戴帽子,一头长发用红玉簪子随意束着,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的雍容和……狡黠。
“蔡师弟,来,尝尝我这自酿的酒。”他笑着给我斟酒,酒液呈琥珀色,异香扑鼻。我虽然是在梦里,意识却格外清醒,知道眼前这位绝非普通人…不,根本不是人。
那身浓郁纯正的狐仙气息,以及那隐隐凌驾于胡天清之上的道行威压,让我心里有了猜测。
“您是……杜师姐家的教主?”我端起酒杯,没急着喝。
“聪明。”红袍男子,或者说红狐仙,笑得更深了,说道:“我叫胡天烈,在杜红艳那丫头堂口坐镇。今日以梦相邀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胡教主请讲。”他收敛了笑容,神色变得郑重,说:“红艳这丫头,心不坏,就是早年为了立足,手段用得过了一些,帮人做过几件……有损阴德的事。虽然后来尽力弥补,也得了教训,但因果未了。”
“七日之后,她命中有一劫,应在外出路上,是场无妄的车祸。虽不致命,但最重可致骨折,需卧床数月。届时,她堂口众仙受天威所慑,难以全力护持。”
“我想请师弟,届时若在她身边,务必伸手挡一挡,帮她化去些灾厄,莫让她受那断骨之苦。”
我沉吟了片刻。护持旁人渡劫,这是要分担因果的。胡天烈似乎看穿我的心思,端起酒杯,说道:“自然不会让师弟白担风险。此劫过后,我杜家堂口欠你一个人情。日后若有需要,只要不违天道,我堂口上下必鼎力相助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况且,那日你们本就要同行一处,也算是顺水人情。”
梦中的我,看着他那双诚恳中带着期盼的狐眼,又想起杜红艳虽然面相凌厉但做事还算敞亮的性格,点了点头,道:“若我在场,必当尽力。”
“好!爽快!”胡天烈大笑着举起酒杯与我相碰,说:“来,喝酒!这梦中之酒,虽非实体,却能滋养神魂,对你修行也有益处。”
那一晚,梦里酒香醇厚,交谈甚欢。胡天烈见识广博,谈吐风趣,讲了不少修行界的趣事秘闻,我听得津津有味。直到天光微亮,梦境才退去。
我醒来,躺在床上,梦里的一切历历在目,那酒香仿佛还萦绕在舌尖。这不是普通的梦,是仙家真灵入梦相托。
我刚坐起身,黄跑跑就“嗖”地出现在床边柜子上,翘着二郎腿,笑嘻嘻地说:“小弟马,昨晚喝美了吧?杜家那老狐狸亲自请你喝酒,面子不小啊!”
“那不是梦?”我虽然猜到了,还是确认一下。
“梦是真的,酒也是真的。”黄跑跑咂咂嘴,说:“胡天烈那老家伙,珍藏的狐仙醉可是好东西,他用神魂之力显化请你喝,对你稳固魂魄大有好处。看来他是真着急了。他说的劫数……多半不假。”
黄跑跑挠挠头,说:“杜红艳早些年的事儿我也听说过一些,有点霸道,结过梁子。天谴这东西,说来就来,专挑你防备弱的时候。他请你护着,是知道你身上有硬茬儿,而且你为人正,说的话可能管点用。”
正说着,我感觉到堂口一阵清越的气息波动。胡天清和蛇九天闭关后,堂口确实安静了不少。我起身洗漱,来到茶馆后照例先给堂口上香。
香烟缭绕中,一位仙家的虚影缓缓浮现。不是胡天清,而是一位陌生的胡仙。他化作一位老者模样,鹤发童颜,面色红润,神态祥和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