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魏点了点头，说：“遇到过很多。有一次，我在三号桥墩附近捞尸，刚把尸体捞上来，就听到水下传来一阵哭声。我赶紧把尸体拖上岸，转身就跑。跑了很远，才敢回头看，只见水面上有一个黑影，在跟着我，一直跟着我到了岸边。”
“还有一次，我在夜里捞尸，看到河面上有一个白衣女子，坐在一块石头上哭。我以为她是想不开，就想过去劝她。可我刚靠近，她就突然转过身来，脸上全是水泡，眼睛没有瞳孔，朝着我扑了过来。我赶紧跳进筏子里，撑着筏子就跑，不敢回头。”
“从那以后，我捞尸的时候，都会带着一串佛珠，身上还会贴几张符咒，”老魏说，“而且我从不深夜捞尸，也从不单独去三号桥墩附近捞尸。那些东西惹不起，只能躲着。”
“捞尸这行，有很多规矩，”老魏继续说，“捞过尸体的捞网，不能再用来打鱼；打捞时，不能和尸体面对面；尸体拉上岸时，不能高过人头。这些规矩，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，是对死者的敬畏，也是对自己的保护。”
“我还听说，有些捞尸人，为了多挣钱，故意在河里放一些东西，引诱水鬼拉人下水，然后再去捞尸，向家属索要高额的认尸费，”老魏说，“这种人，最后都没有好下场。要么是被水鬼拉下水，要么是得了怪病，活不长。”
陈老六说：“是啊，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那些发死人财的人，迟早会遭报应的。”
老魏喝了一口水，说：“我这次来，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。最近黄河里的怨气很重，不光是中山桥底下，其他河段也有怪事发生。我听说，有个羊皮筏子客，在夜里撑筏子过河，被水鬼拉下水了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“你们一定要提醒身边的人，最近尽量不要在夜里靠近黄河，尤其是不要在河里行船、游泳，”老魏说，“月圆之夜和大雾天气，更要格外小心。那些东西，最近很活跃，很可能会大面积找人替身。”
众人都点了点头，把老魏的话记在了心里。老魏坐了一会儿，就起身告辞了。他还要去河里捞尸，不能在城里久留。临走前，他再次叮嘱陈老六，一定要提醒游客，敬畏黄河，远离危险。
老魏走后，茶馆里的游客都在议论纷纷。有人说，以后再也不敢去黄河边了；有人说，应该请更多的道士、和尚来做法事，超度那些冤魂；还有人说，政府应该加强对黄河边的管理，禁止游客在深夜靠近河边。
陈老六说：“政府也管不了这么多，主要还是靠大家自己。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，它养育了我们，也吞噬了很多生命。我们要敬畏它，尊重它，不要去挑战它的底线。那些冤魂，虽然可怜，但他们害人也是事实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保护好自己，不要给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就在这时，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雾。雾气很大，能见度很低，把整个中山桥都笼罩了起来。黄河水的浪声，在大雾里听起来格外清晰，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，又像是有人在低语。
陈老六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大雾，脸色微微一变，说：“不好，大雾天来了，那些东西又要出来活动了。大家今晚都不要在外面逗留，赶紧回家，关好门窗。”
游客们都吓得赶紧起身，付了钱，匆匆离开了茶馆。茶馆里很快就空了下来，只剩下陈老六和老筏子客。老筏子客说：“今晚的雾气很大，三号桥墩底下，肯定会出事。我们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陈老六摇了摇头，说：“不去了。我们去了也没用，只能提醒别人，保护好自己。那些冤魂的怨气，不是我们能解决的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守好自己的本分，把这些故事讲下去，提醒一代又一代的人，敬畏黄河，敬畏这座桥。”
大雾持续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早上，雾气散去，阳光照在中山桥上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。可三号桥墩旁边，多了一些奇怪的痕迹。
桥墩的底部，有一圈新鲜的抓痕，像是有人用手狠狠抓过。岸边的泥土上，有很多湿漉漉的脚印，朝着河里延伸，最后消失在水面上。还有一些纸钱的灰烬，散落在岸边，像是有人在这里烧过纸钱。
有人说，昨晚又有人被水鬼拉下水了；也有人说，是那些冤魂在祭祀，祈求转生；还有人说，是老筏子客和陈老六，在夜里给那些冤魂烧了纸钱，安抚他们的怨气。
不管是哪种说法，都没有人去证实。但从那以后，中山桥的传说，流传得更广了。越来越多的人，开始敬畏黄河，敬畏这座桥。深夜独自靠近河边的人，越来越少了。
陈老六的茶馆，依旧每天开门营业。每天傍晚，茶馆里都会坐满好奇的游客，听他讲那些发生在桥底下的诡异事。老筏子客偶尔会来，给大家讲一些黄河上的规矩和禁忌。张磊也会经常来帮忙，提醒游客注意安全。
林晓也来过几次。她已经摆脱了水鬼的纠缠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她每次来，都会给陈老六和老筏子客带一些礼物，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。她还会把自己的经历，讲给其他游客听，提醒他们不要重蹈覆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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