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队,烟不对,而且他弹烟灰的姿势,完全是右手习惯。林悦的声音立刻传来,再试探他,提上次在老地方的交易,真老鬼知道老地方是指城郊的废弃工厂,而不是其他地方。张砚东点点头,故意叹了口气:你这人怎么回事?上次在老地方交易,你不是挺爽快的吗?这次怎么磨磨唧唧的?他盯着男人的反应,果然,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,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该怎么回答。
上次是上次,这次货多,谨慎点好。男人的声音有些发紧,江浙口音里夹杂了一丝北方的儿化音,你别废话,赶紧验钱,不然我走了。他说着,作势要转身,左手却下意识地往后摆,想要保持平衡——这是典型的右手习惯者的动作,左撇子在转身时,通常会用左手发力。
走?你走得了吗?张砚东的语气冷了下来,同时对着耳麦发出信号,行动准备,目标可能是替身。男人听到替身两个字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突然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,朝着张砚东刺来——动作很快,但右手握刀的姿势很笨拙,显然不是经常用刀的人。
张砚东早有准备,侧身避开,同时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腕,用力一拧,咔嗒一声,男人的手腕传来脱臼的脆响,弹簧刀掉在地上。周围的便衣警员立刻冲了上来,将男人按在地上,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他的手腕上。你们是谁?放开我!我不是老鬼!男人挣扎着,声音里带着恐慌,鸭舌帽掉在地上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——眼角有一道新的疤痕,显然是为了模仿老鬼脸上的旧疤而刻意弄的,只是疤痕还没完全愈合,颜色鲜红。
指挥车里,林悦看着监控屏幕里男人挣扎的样子,指尖在键盘上敲击,调出男人的身份信息——很快,屏幕上显示出他的资料:王海,35岁,无业游民,因赌博欠了巨额债务,三天前被人以还债为由雇佣,对方给了他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交易的时间、地点和暗号,还特意教他模仿江浙口音和左撇子的动作,甚至给了他一把弹簧刀防身。张队,查到了,他叫王海,是个替身,被真老鬼雇佣的。林悦对着耳麦说,他的手机里没有有用的信息,但他口袋里的塑料袋里,除了一把没用的钥匙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交易后去城西废品站,有人给你结尾款。
张砚东听到这里,立刻让人搜查王海的口袋,果然搜出一张折叠的纸条,上面的字迹潦草,和之前老鬼传递给线人的纸条字迹完全不同——显然是故意模仿,却没模仿到位。城西废品站……张砚东皱起眉头,对着耳麦说,林悦,立刻查城西废品站的位置,有没有监控,还有,安排人手去那边布控,注意隐蔽,别打草惊蛇。
已经查了,城西废品站是个废弃的站点,半年前就停业了,周围没有公共监控,但我们可以调动附近的私人监控,还有,我让无人机先过去勘察。林悦的声音很稳,另外,王海的口供里提到,雇佣他的人声音很沙哑,像是故意捏着嗓子说话,而且见面时戴着口罩和墨镜,只露出一双眼睛,他没看清对方的长相,但他注意到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指,上面刻着一个鬼字。
这个线索让张砚东眼前一亮——心理画像里没有提到戒指,但这是一个新的关键特征。他蹲下身,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王海,语气严肃:你再想想,雇佣你的人有没有其他特征?比如身高、体型,或者身上有没有特殊的味道?王海脸色发白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:我……我记不清了,他很高,大概一米八左右,体型偏瘦,身上有股烟味,就是你说的那种红双喜的味道……对了,他走路时,好像确实有点跛,当时我没在意,现在想起来,他迈右腿时,会顿一下。
一米八,偏瘦,左手无名指戴铜戒指,红双喜烟味,右腿微跛……张砚东将这些特征在心里整合,对着耳麦说,林悦,更新心理画像,加上这些特征,另外,城西废品站那边,重点排查符合这些特征的人。收到,无人机已经到了废品站上空,画面显示里面有一个铁皮棚子,棚子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,没有看到人。林悦的声音传来,我让无人机靠近一点,看看车里有没有人。
指挥车里,林悦盯着屏幕上无人机传来的画面:城西废品站和恒通仓库一样,废弃已久,到处都是堆积的废品,铁皮棚子的门是关着的,黑色面包车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无人机缓缓靠近面包车,镜头放大,隐约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,戴着帽子,左手搭在方向盘上——虽然看不清手指,但那人的姿势,像是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什么东西。
张队,面包车里有一个人,符合偏瘦特征,左手搭在方向盘上,可能戴着戒指。林悦立刻汇报,要不要让无人机再靠近一点?别,保持距离,万一打草惊蛇,他跑了就麻烦了。张砚东立刻阻止,我现在带着人过去,大概需要十五分钟,你们在原地待命,注意监控他的动向,一旦他开车离开,立刻告诉我路线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