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！
一行人收拾好东西，悄悄离开了宿舍。楼道里，几个好奇的学生正探头探脑，见警察走了，立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张敬东没有理会，他的心思全在眼前的案子上——虽然目前的证据都指向王辰，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那几句聊天记录虽然可疑，却没有明确提到下毒，而那个空试剂瓶里的粉末，也还需要化验结果来确认。一切，都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。市刑侦支队审讯室里，灯光惨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王辰坐在审讯椅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微微蜷缩着，脸上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解。
他是半个小时前被从教学楼带过来的，当警察出现在教室门口，叫他名字的时候，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，那种异样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。直到坐上警车，他才隐约意识到，可能和李默有关。王辰，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？张敬东坐在他对面，目光平静却带着压迫感，旁边的小林负责记录。王辰抬起头，眼神有些躲闪：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李默出事了？我今天中午听说他在实验室晕倒了，还在抢救，是真的吗？
是真的，李默现在还在ICU，情况很危险。张敬东语气平淡，却紧紧盯着王辰的反应，我们在他体内检测出了三氧化二砷，也就是砒霜，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？作为医学院的学生，你对这种毒物的特性，应该比普通人更了解。王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身体猛地一颤：砒霜？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有砒霜？李默他……他怎么会中毒？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，不像是装出来的。张敬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而是继续问道：你和李默的关系怎么样？我听说你们最近因为一个实验项目竞争得很激烈，甚至发生过争执？
提到实验项目，王辰的眼神黯淡了几分，语气也带着几分委屈：我们确实因为项目的事有过矛盾，那个新型催化剂合成的项目，我们俩都想拿它参加省级比赛，拿到保研加分。前几天我们还因为实验数据的问题吵了一架，但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他啊！我们虽然有竞争，但也是同学，我怎么可能会给他下毒？没想过伤害他？那你解释一下，这是什么？张敬东将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放在王辰面前，正是他和涛子的对话。
王辰低头一看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这……这是我和我朋友的聊天记录，但是我不是那个意思！不是那个意思？那你是什么意思？张敬东追问，你说实验室里有几种试剂，要是操作不当，能让他暂时没法做实验，这句话怎么解释？你说的试剂，是不是就是三氧化二砷？
不是！绝对不是！王辰急忙摇头，声音有些急促，我当时就是气不过，李默他之前好几次在实验上抢我的风头，这次的项目对我很重要，我就是想发泄一下情绪，随便说说的！我根本没想过真的要对他做什么，更别说用砒霜了！ 随便说说？张敬东眼神一沉，那你和涛子聊完之后，有没有在实验室里拿过什么不该拿的试剂？我们在你的宿舍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空的试剂瓶，瓶口有残留的粉末，目前正在化验，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王辰听到宿舍垃圾桶里的试剂瓶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茫然，似乎在努力回忆。试剂瓶？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我平时有时候会把实验剩下的空瓶子带回宿舍，随手就扔垃圾桶了，我不知道那个瓶子里是什么……
你再好好想想，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三氧化二砷？实验室的领用记录显示，上周三，你领过一瓶三氧化二砷，用于毒物反应实验，那瓶试剂用完了吗？剩下的在哪里？张敬东抛出了新的问题——在来审讯室之前，他已经让队员查了实验室的试剂领用记录，发现王辰确实在一周前领过三氧化二砷，这无疑又增加了他的嫌疑。 王辰听到上周三领用三氧化二砷，身体猛地一僵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镇定下来：我确实领过，但是那次实验用完了，剩下的一点我都按照规定交回实验室的危险品储存柜了，当时还有老师在场，可以作证！
我们会去核实这件事。张敬东点点头，继续问道，今天上午你在哪里？有没有去过实验室？和李默有没有接触？今天上午我有课，一直在教学楼上课，直到中午下课才回宿舍，根本没去过实验室！王辰立刻回答，语气十分肯定，我可以找我们班同学作证，他们都能证明我上午一直在教室！张敬东看了一眼小林，小林立刻会意，起身走出审讯室——他需要去核实王辰的不在场证明，以及他所说的将剩余三氧化二砷交回实验室的情况。
审讯室里只剩下张敬东和王辰两个人，气氛一时有些沉默。王辰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，脸上满是焦虑和委屈。张敬东则在思考着王辰的话——他的辩解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，但又处处透着可疑。聊天记录的内容、宿舍里的可疑试剂瓶、领用三氧化二砷的记录，这些证据都指向他，可他的反应又不像是一个凶手该有的样子。难道是自己想错了？还是王辰的演技太好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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