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,四合院里,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淡淡的青烟。
秦淮茹就按照贾张氏的嘱咐,用一块粗布巾包着几个还带着点温热的窝窝头,脚步匆匆地往后院赶。
走到聋老太家门口,秦淮茹没敢直接推门,先是轻轻叩了叩那扇掉了漆的木门。
等里面传来一声含糊的进来,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聋老太早就起了,正坐在炕沿上慢悠悠地梳着花白的头发。
原本以为是刘海中的媳妇过来送早饭,所以她没有多想就应了一句。
抬眼瞧见进来的是秦淮茹,手里的木梳顿了顿,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,眼底的那点暖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。
自打秦淮茹嫁进贾家,聋老太就没正眼瞧过她几回。
这位从晚清年间走过来的老太太,经的事多,见的人杂,什么魑魅魍魉没见过?
秦淮茹那点藏在眉眼间的算计和小九九,打从第一次见面,就被她看得透透的。
这会儿见秦淮茹突然登门,聋老太心里门儿清,这女人指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。
她把木梳往桌上一搁,眼皮都没抬,语气冷飕飕地质问道:“秦淮茹,你不在家里伺候你那婆婆和仨孩子,跑到我这后院来干什么?”
秦淮茹哪能听不出聋老太话里的嫌弃?也清楚对方不待见她。
这些年,她仗着寡妇的身份在院里博取同情,唯独在聋老太这儿讨不到半点好。
可今儿个有正事在身,她只能假装没瞧见对方的冷脸。
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,往前凑了两步,把怀里的窝窝头往炕边的小桌上放。
接着柔声细语地说:“老太太,我过来能有什么事啊,就是想着您和易大爷,特地送几个窝窝头过来,刚蒸好的,还热乎着呢。”
这话刚落音,隔壁屋里的易中海就听见了秦淮茹的声音。
昨天他才刚从监狱里面出来,一身的晦气还没散尽。
媳妇没了,工作也丢了,如今孑然一身,站在空荡荡的屋里。
只觉得前路茫茫,心里头空落落的,正坐在小板凳上发呆。
猛地听见秦淮茹那熟悉的、带着点软糯的嗓音。
他顿时精神一振,赶紧竖起耳朵,屏住呼吸,一字不落地听着隔壁的动静。
聋老太瞥了一眼桌上那几个黄澄澄、看着就噎人的窝窝头。
她的嘴角撇出一抹讥讽,半点情面都不留:“行了,秦淮茹,你们贾家可是高门大户,我老婆子可没这个福气,消受不起你们贾家的东西,拿着你的窝窝头,哪儿来的回哪儿去。”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心里头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冲上去掐死眼前这个不给脸的老太婆。
但也是只是想想而已,只能把那点怨怼死死压下去,脸上又重新挂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她眼圈一红,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,语气委屈得不行:“老太太,我知道,这些年我没有过来伺候您、孝敬您。
可您也知道,我一个寡妇人家,带着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,家里还有个老婆婆要伺候。
里里外外就靠我一个人撑着,就算是有心孝敬您,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。
再说了,易大爷这几年在里面,肯定吃了不少苦,遭了不少罪,我这心里头实在惦记,特地过来看看他……”
她说着,那眼泪珠子就在眼眶里打转,眼看着就要掉下来。
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得心软几分。
可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在聋老太眼里,不过是小儿科罢了。
她活了这么大岁数,什么场面没见过?秦淮茹这点伎俩,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。
聋老太冷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戳穿她:“行了行了,秦淮茹,在我老婆子面前,就别装这副可怜相了,你这套小把戏,对别人有用,对我可没用。
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,无非就是瞅着小易回来了,又想过来笼络他,巴望着他能帮衬你们贾家一把,是不是?”
话没说透,但那点意思,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台面上。
隔壁屋里的易中海,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,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心里头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他如今孤家寡人一个,工作没了,家底也薄,往后的日子怎么过,还没个着落。
要是能借着这个由头,跟贾家重新搭上关系,秦淮茹手脚勤快。
还能帮着缝缝补补、做口热饭,倒也不是什么亏本的买卖。
秦淮茹万万没想到,聋老太居然这么不给面子,直接把她的心思给戳穿了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差点没绷住。
好在这几年,她早就练就了一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,段位比起从前,不知道高了多少。
她很快就压下了那点尴尬和惊慌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。
她低着头,声音轻轻的,带着几分愧疚:“老太太,是我不好,这些年忽略了您,是我不对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