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主任的脸色已经白得像雪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夕阳下闪着光。
“赵主任，这事我们正在调查……”
“调查？”赵主任冷笑一声，“县里的刘副主任现在还躺在卫生所，你告诉我在调查？”
姜晓荷站在一旁，心里的小人儿都快要跳起来了。
这架势，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。
“赵主任，事情是这样的。”李主任擦了擦汗，“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在调料里下毒……”
“下毒？”赵主任打断他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谁有机会下毒？”
李主任看向姜晓荷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指控意味。
“我觉得这位小同志的辣酱……”
“李主任。”姜晓荷突然开口，声音清脆得像山泉，“您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。
“您的王师傅偷了我的配方，这是事实。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，“偷了我的配方后，威胁我不许声张，这也是事实。”
“然后用他仿制的调料出了问题，您现在要我背锅？”
赵主任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小同志说得对。”他看向李主任，“你们饭店的师傅偷人家配方，这事你知道吗？”
李主任的脸更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赵主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是采购主任，你的厨师长干什么你不知道？”
李主任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这时，那个和赵主任一起来的中年男人走上前。
“赵主任，要不我们先回去，把情况汇报给县里？”
“对，必须汇报。”赵主任点头，“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。国营饭店的厨师长偷盗民间配方，导致县领导食物中毒，必须严肃处理。”
李主任听到这话，腿都有些软了。
“赵主任，您看这事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不能什么？”赵主任冷声道，“刘副主任现在还在卫生所躺着，你让我怎么跟县里交代？”
姜晓荷在旁边听着，心里爽得不行。
这就叫现世报。
让你们偷我的配方，让你们威胁我，现在知道厉害了吧？
“小同志。”赵主任突然转向她，“你的损失我们会调查清楚，该赔偿的一分不少。”
“谢谢赵主任。”姜晓荷乖巧地点头。
李主任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。
但他不敢发作，只能咬牙忍着。
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赵主任说完，上了车。
李主任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。
等车开远了，姜晓荷才松了口气。
“结束了？”她问秦卫东。
“还没有。”秦卫东摇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觉得李主任会就这么算了？”
姜晓荷想了想，确实不会。
“那他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他会想办法证明，是你故意下毒。”
姜晓荷心里一紧。
“他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秦卫东淡淡地说，“但没证据不代表他不会造证据。”
这话让姜晓荷浑身发冷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着。”秦卫东站起身，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回到家，姜晓荷心情复杂。
一方面，看到李主任和王师傅吃瘪，她爽得不行。
另一方面，秦卫东的话又让她担心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会有今天？”她坐在石桌旁问。
“想到了。”秦卫东在院子里慢慢踱步，“从你决定做辣酱生意那天起，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出色了。”他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“一个农村姑娘，突然做出这么好的调料，还能跟国营饭店谈合作，不引人注意才怪。”
姜晓荷心里暖暖的。
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夸她。
“那你后悔吗？”她问，“后悔帮我？”
秦卫东走到她面前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傻瓜，我什么时候后悔过？”
他的手很温暖，带着薄茧，让她心跳加速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，做生意不是过家家。”他收回手，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准备。”秦卫东的眼神变得深邃，“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。”
就在这时，村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刘大爷又来了，这次跑得更急。
“晓荷啊，不好了！”他气喘吁吁，“村里来了好多人，说要抓你！”
姜晓荷腾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，穿着制服，还带着手铐！”
秦卫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来得真快。”他冷声道。
“怎么办？”姜晓荷有些慌。
“别怕。”秦卫东握住她的手，“有我在。”
他的手很稳，很有力，瞬间让她的心安定下来。
“他们没有证据，最多就是调查。”他轻声安慰，“记住，什么都不承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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