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旧金山，空气里有海盐和汽车尾气的味道。
尚气的武馆在一条老街上，招牌很简单，就两个字：“尚武”。下午的课刚结束，学徒们陆续离开，练功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角落的硬纸箱放了三天了。没有寄件人，没有地址，只有武馆的门牌号。
他盘腿坐在箱子前，用裁纸刀划开胶带。里面是一叠用防水油布包裹的东西，很厚，很沉。掀开油布，第一页是手写的标题，字迹刚劲，每一笔都像刀刻出来的：
《环劲导引与体魄强化基础（修订版）》
他翻了一页。呼吸法，能量频率共振，骨骼内脏的震荡淬炼，力量爆发与收敛的精细控制……不再是过去那些充满杀伐气的杀招，而是一套完整的、旨在“驾驭”而非“释放”的体系。
他看了整整一下午，直到夕阳把木地板染成橘红色。
然后他小心地把手稿包好，放进武馆保险箱的最里层。锁芯扣合的声音在空旷的练功房里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打电话。
同一时间，十环帮总坛的地下指挥中心。
巨大的全息地图悬浮在房间中央，上面许多红色的标记正在一个个熄灭。徐文武站在地图前，身后站着几名核心干部。
“香料线，砍了。赌场股份，转让。船运公司、安保公司、矿场，保留，扩大。”他的声音在金属墙壁间回荡，“所有碰人口、绑架、勒索的，自己把手脚洗干净。再犯的，按旧规办。”
一个干部喉咙动了动。“首领，这么收，下面的兄弟收入会少，地盘也可能被其他人……”
徐文武转头看他，眼神平静。“那就让兄弟们去学怎么开船，怎么经营公司，怎么挖矿。地盘？”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些正在熄灭的红点，“用血换来的东西，迟早要用更多的血去守。不要了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干部们低下头：“是，首领。”
徐文武挥挥手，他们鱼贯退出。
房间暗下来，只有全息地图还在幽幽发光。他抬起手腕，十枚金环安静地扣在那里，光泽内敛，仿佛只是普通的金属装饰。
他握了握拳，金环微微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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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盾局，三曲翼总部。
尼克·弗瑞的独眼扫过面前的三块屏幕。
第一块屏幕上，【十环帮】的威胁等级从“地区性重大威胁”变成了“需监控的潜在不稳定因素（可控）”。备注栏更新：首领遵守协议，业务转型中。其子尚气立场独立。
第二块屏幕，【龙渊】被重新分类为“中立盟友/高优先级观察对象”。实力评估大幅上调，备注：合作意愿存在，动机需持续研判。
第三块屏幕，是一份标着“绝密”的草案文件。标题是：【复仇者倡议】。弗瑞滚动页面，在“潜在招募/联络名单”里找到新增的一行：
【代号/称谓】：龙渊之主（杨烈）
【评估状态】：待观察。
【备注】：极高个体战力，具备战略级维度危机处理潜力。独立性极强，招募可能性低，建议维持现有合作通道。
他关掉屏幕，办公室陷入黑暗。窗外的华盛顿灯火通明。
桌上的通讯器亮了，霍华德·斯塔克的头像跳出来。“尼克，加州的深层监测网捕捉到异常脉冲。特征比对87%匹配——”
一份光谱图传了过来。波形狂躁、炽热，带着一种扭曲生命感的亵渎气息。
“匹配对象：恶灵骑士卡特·史雷的‘地狱火’。”霍华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，“脉冲源深度约三百米，坐标已锁定。强度很弱，像残留痕迹的共振，或者……某个长期沉睡东西的一次‘呼吸’。怎么处理？”
弗瑞盯着那象征罪孽与复仇的火焰波形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派侦察无人机，非武装，最高隐蔽等级。只观察，不接触。有任何活性迹象，立刻报告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讯切断。
弗瑞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着桌面。面前，两份档案在意识里并列：一份是“复仇者倡议”草案里那个待观察的名字，另一份是刚刚传来的、标注着“地狱火”的警报。
新的同盟正在形成，新的威胁也在暗处睁开眼。
而此刻的龙渊秘境里，杨烈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：神矛局的赤龙玉符，神盾局的黑色金属盒，以及徐文武留下的灰色金属片。
他伸手，握住了那个盒子。
盒子自动打开，里面的骨传导耳塞悄无声息地吸附在他耳廓上。一个低沉的、经过加密处理的男声直接传入他的听觉神经：
“这里是神盾局指挥中心。‘守秘人’通道已激活，权限7级。欢迎加入，顾问。”
杨烈没说话。他看向秘境之外的方向，那里，夜色正笼罩大地。
（本章 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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