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雨后的约克郡迎来了难得的艳阳天。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,洒在索普拱门(Thorpe Arch)训练基地那修剪得如同地毯般的草皮上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。对于掌管着韩国三星集团未来的李在榕来说,这原本只是一次例行的商业考察,但他没想到,这八千万英镑的赞助费,买到的不仅仅是一个Logo的位置,而是一张通往未来二十年欧洲足坛霸主地位的入场券。
秦川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,双手插兜,神态轻松地站在场边。站在他身旁的三星副总裁李在榕则显得有些拘谨,身后跟着一众拿着笔记本和计算器的精算师。在他们面前,是一片被黑色高耸围网严密遮挡的训练场,这是利兹联青训营最神秘的区域——U16精英梯队,也就是全欧着名的“怪物房”。
“秦主席,虽然耐克和阿迪达斯的加入您在中国的投资证明了你的商业眼光,但作为赞助商,我们需要看到更长远的保障。”李在榕推了推眼镜,语气中带着商人的审慎,“三星的标志将印在训练场的广告位上,我们希望这支球队青训在未来五年、甚至十年内,依然是欧洲的焦点。”
“李先生,如果你担心的是未来,那你现在就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。”秦川微微一笑,抬手示意一旁的青训主管,“拉开围网。”
随着电机嗡嗡的转动声,黑色的围网缓缓向两侧滑开。原本被遮蔽的喧嚣声瞬间扑面而来,那是皮球撞击脚背的脆响、球鞋摩擦草皮的嘶鸣,以及少年们充满荷尔蒙的嘶吼。场上正在进行一场高强度的对抗赛,而仅仅看了一分钟,李在榕身边那位懂球的德国籍顾问脸色就变了。
场上的节奏快得令人窒息,根本不像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孩子在踢球。身穿黄色背心的主力一方,正是由王褚领衔。在中圈附近,15岁的王褚就像是一个冷静的棋手,他在两名防守队员的夹击下,轻巧地用右脚外脚背将球一拨,瞬间抹平了对方的紧逼,随后在对方后腰补位之前,送出了一脚极具穿透力的直塞。
接球的是一个满脸通红、留着姜黄色头发的少年——凯文·德布劳内。这个脾气火爆的比利时人并没有像传统边前卫那样下底,而是像一头愤怒的公牛般带球内切,一边跑一边冲着左路那个懒洋洋的小胖子大吼:“埃登!跑起来!别像个老太太一样散步!给我拉开空间!”
被吼的那个小胖子正是埃登·阿扎尔。听到吼声,原本看似在散步的他突然启动,那一瞬间的爆发力简直令人咋舌,就像一辆从静止瞬间加速到百公里的法拉利。他带走了两名后卫,为中路扯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德布劳内没有贪功,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,他看到了那个空档,但他没有传球,因为有人比他的传球更快——在他身后,负责拖后调度的托尼·克罗斯早已看穿了一切。这位今年夏天刚来的德国天才一脸高傲,仿佛不愿意沾染前场的泥土,他迎着王褚的回敲球,直接起脚。皮球划出一道精准得如同激光制导般的弧线,越过大半个球场,舒服地落在了早已埋伏在禁区肋部的吴雷脚下。
停球、扣过门将、推射空门。吴雷的动作简洁高效,没有任何花哨,就像一个冷血的刺客。球进了。
从王褚摆脱、克罗斯长传调度、德布劳内内切怒吼、阿扎尔瞬间爆破,到吴雷一剑封喉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配合之默契、技术之精湛,让场边的三星考察团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那是谁?”李在榕指着替补席上那个个子小小、眼神却充满渴望的少年问道。
“马尔科·维拉蒂,昨天刚从意大利佩斯卡拉挖来的。”秦川淡淡地介绍道,“被誉为皮尔洛的接班人。但在这个中场配置下,即便他是意大利未来的大脑,也得先在替补席上坐两个月,好好看看王褚他们是怎么踢球的。”
李在榕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场上这群天赋溢出的少年,又看了看替补席上坐着的维拉蒂,他终于明白秦川所谓的“底蕴”是什么了。这哪里是青训营,这分明就是未来足坛的兵工厂,这里量产的是世界级巨星。“这就是‘怪物房’……”李在榕喃喃自语,随即转头对身后的助手下令,“通知首尔总部,合约不用再审了。马上签约!我要确保三星的Logo印在他们胸口,这将是我们做过最划算的一笔投资。”
搞定了未来的钱袋子,利兹联终于迎来了他们出征前的最后一战。11月19日,周日,埃兰路球场座无虚席。英超联赛第13轮,利兹联坐镇主场迎战维冈竞技。这场比赛的胜负早已在其次,对于五万三千名狂热的利兹联死忠来说,这是一场盛大的仪式——他们要为即将前往巴黎加冕金球奖的球员拿下这场胜利。
当陈子川带着队长袖标,领着队伍走出球员通道时,整个南看台瞬间沸腾。巨大的TIFO(巨型横幅)缓缓升起,覆盖了整整两层看台。画面上,陈子川身披金色的古罗马铠甲,脚下踩着一只象征着世界的足球,背景是巍峨的万里长城与利兹的白玫瑰。TIFO下方,只有一行烫金的标语,霸气如雷:“THE EMPEROR”(皇帝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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