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誓约圣殿前庭的青石广场上,风停了,血味还在鼻尖打转。他没动,权杖插在身前,杖尖那滴血已经干成黑痂,可碑面上那个“权”字边缘的黑芒,却像是活物般往里缩了一线。
他刚想抬手抹把脸,远处山道忽然亮起两道光。
一前一后,不紧不慢地飘过来。
前面是个通体晶莹的女子,走路像水波荡漾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光痕。她身后跟着个穿灰袍的老头,背有点驼,手里托着个青铜大锁,锁身布满符文,可锁芯的位置却泛着灰黑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啃过一圈。
“来了?”晶魄开口,声音清亮得像敲玻璃杯。
方浩嗯了一声,没多话。他知道这两人是谁——一个管灵脉流动,一个管建筑根基,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,今天能一块儿露面,说明事情比他想的还邪门。
灵枢族长走到碑前,低头看了看那块染黑的“权”字,又抬头看看方浩手里的权杖,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“果然是同源污染。”他说,“这锁要是再撑不住,整个圣殿的地基都会塌。”
方浩低头看了眼胸前的符袋,契约石还在微微发烫,频率和锁芯的震颤对得上。他刚要说话,晶魄已经绕到锁后,指尖轻轻一划,一道晶光渗进锁缝。
“熵蚀入命脉了。”她收回手,语气平静,“补灵力没用,它现在是活的,会躲。”
“那就得用‘死办法’。”灵枢族长咳嗽两声,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破书,纸页都快烂成渣了,“我族古法第十七章写过:至情之气,可涤万秽。若以婚典之喜意灌注器物,或能激其自净之力。”
方浩眨了眨眼,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们得办婚礼。”晶魄干脆利落地说,顺手挽住灵枢族长的胳膊,“趁它还没彻底坏死。”
方浩:“……你们俩?”
“不然呢?”晶魄反问,“你还想自己娶这把锁?”
灵枢族长咳得更厉害了,但没甩开她的手。
方浩低头看了看权杖,又看了看那本破书,最后盯着那把被腐蚀的建筑锁。他忽然觉得,今天这事,比昨晚AI议长念文件还离谱。
但他没反对。
因为就在这时,符袋里的契约石突然抖了一下,像是在点头。
两人站定,十指交扣,掌心托起建筑锁。晶魄闭眼默念,灵枢族长也掐了个印诀,两人身上同时泛起一层淡粉色的光晕,像是谁往空气里撒了把亮粉。
锁身开始轻微震动。
锁芯处的黑斑缓缓退散,符文一条条亮起,像是重新接通了电路。
方浩盯着那锁,心想这招还真管用。
可就在婚契符文即将闭合的瞬间——
“嗡!”
锁芯猛地喷出一道光幕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等光芒散去,半空中浮着一幅画面:一片废墟之上,两只小黑猫追着彼此打滚,毛色油亮如墨,眼睛泛着幽光。它们身后,一座塔影摇晃着,眼看就要塌。
方浩瞳孔一缩。
那两只猫……
太像了。
尤其是左边那只,左耳缺了个角,走路时总爱歪头看人——跟黑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可黑焱是独生子。
至少他一直这么以为。
光幕一闪即逝,锁身恢复平静,婚契符文黯淡下来,喜气散了。
晶魄松开手,轻喘了口气,“成了吗?”
灵枢族长摇头,“压住了,没根除。它刚才……不是在放影像,是在留眼睛。”
方浩没吭声。
他把权杖从地上拔出来,用袖子擦掉杖尖的残血,目光越过石碑,望向远处山峦的缺口。
那边荒得厉害,石头都焦黑,像是被雷劈过几千遍。
忏悔圣坛就在那儿。
他迈步往前走,脚步不急不缓。
“这里不安全了。”他说,“得换个地方查这锁,也查这梦。”
身后,晶魄和灵枢族长没跟上来。
一个守碑,一个守锁。
他一个人走下台阶,肩上扛着权杖,怀里揣着还在发热的契约石,脚步踩在碎石上,发出沙沙的响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,卷起一缕尘土。
他没回头。
只是在路过一棵枯树时,忽然停下。
伸手从树皮裂缝里抠出一小块黑色结晶。
捏在指尖看了看。
像是凝固的泪,又像是某种生物蜕下的壳。
他把它塞进符袋,和契约石放在一起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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