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胆子彻底吓破了。
大殿正中,赵沐宸大马金刀地坐在城主的主位上。
那张主位是用上等的紫檀木打造而成,椅背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座垫上铺着柔软的虎皮,是刘哈喇平日里发号施令的地方。
此刻赵沐宸坐在这张椅子上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块顺手拿来的玉如意。
那柄玉如意通体碧绿,温润细腻,是用上等的和田玉雕琢而成,如意头上雕刻着福禄寿三星,做工精美,价值不菲。
他把玩着这柄玉如意,手指轻轻摩挲着玉面,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,眼神冷漠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刘哈喇。
阿伊莎静静地站在赵沐宸身后,黑衣紧贴着她饱满的胸脯,呼吸起伏间勾人心魄。
她刚刚从城墙上下来,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,胸口的黑衣上还溅着几滴方才那名暗哨的鲜血,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光泽。
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,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将那紧身的黑衣撑得更加紧绷,仿佛随时都会崩开一般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,眼神冷漠,仿佛方才杀了三十多个人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刘哈喇被两个教众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在大殿中央,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,疯狂地磕头。
他把脑袋磕在地砖上,发出“砰砰砰”的闷响,一下比一下重,一下比一下急。
额头上的皮磕破了,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,糊了一脸,但他不敢停,也不敢擦,只是一个劲地磕头。
“大王饶命!教主饶命啊!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带着哭腔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投降!我把洛阳城都给您,求您别杀我!”
他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和着额头上的血,看上去又可怜又恶心。
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,肥硕的肚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,裤裆处那片湿渍还在不断扩大。
赵沐宸冷眼看着他,将玉如意随意地扔在桌上。
那柄玉如意落在紫檀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啪”响,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刘哈喇被这声响吓得浑身一哆嗦,磕头的动作都停了一瞬,随即磕得更猛了。
赵沐宸靠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怜悯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冷漠。
“留着你有什么用?”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语调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进刘哈喇的心脏。
“我赵沐宸不养废人,要是没有用的话,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,很淡,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刘哈喇听出了这句话中的杀意——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,而是一个真正杀伐果断的人在下达最后的通牒。
刘哈喇吓得浑身剧烈颤抖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
他的牙齿在打架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响,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哆嗦,整个人如同一块放在案板上的猪肉,只等着屠刀落下。
他连连跪倒,脑袋把青石地板磕得砰砰作响。
这一次磕得更狠了,额头上的伤口崩得更开,鲜血溅在地砖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
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,头晕目眩,但他不敢停,因为他知道,一旦停下来,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。
“有用!小人有用!”
他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,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疯狂。
“王保保的三十万大军粮草,全都在城西的四大粮仓里!”
这句话一出口,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赵沐宸原本冷漠的眼神微微一动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阿伊莎也微微侧了侧头,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了刘哈喇。
四大粮仓,三十万大军的粮草——这是整个洛阳城里最有价值的东西。
明教这次夜袭洛阳,首要目标就是粮仓。
只要夺了王保保的粮草,他那三十万大军就成了一群饿狼,不用打自己就垮了。
刘哈喇感觉到了赵沐宸眼神的变化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赶紧继续往下说。
“小人手里有账册,还有进出粮仓的腰牌和密令!”
他的语速极快,生怕说慢了就被拖出去砍了。
“粮仓的守将和粮草官都是小人的心腹,只要小人出面,他们一定会投降!”
“四大粮仓里囤积的粮草足够三十万大军吃上三个月,还有大量的军饷、军械、马匹,全都在里面!”
“小人愿意带路,帮教主接管所有粮仓!”
他说完这句话,便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额头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砖上,发出细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整个大殿安静极了,只听得见火把燃烧的“噼啪”声和外面隐隐约约的喊杀声。
赵沐宸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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