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艘符文战舰，静静地悬浮在“归墟·星海家园”的边界外。
说是“战舰”，其实更像是三座移动的符文城市——每一艘都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规则符文，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。那些符文缓缓流转，仿佛在呼吸，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舰首，千面站在那里。
她今天换了一张脸——不，应该说，她把所有的脸都“穿”在了身上。
无数张面孔，在她的身体表面缓缓流转，有的哭泣，有的欢笑，有的愤怒，有的恐惧，有的……是熟面孔。
老乔眼尖，一眼就认出了几张：“他娘的！那是咱们之前见过的巡逻员！那是符文议会的普通议员！那是……那是小绿？”
没错，小绿的脸，也在千面身上流转着，栩栩如生，仿佛被剥下来的皮。
小绿看得浑身发毛，光芒都黯淡了几分：“她……她怎么有我的脸？”
小虚蹲在凌云子头顶，“啾”了一声，幽幽道：“这就是‘千面’的真正能力。她能复制任何她接触过的人，不仅复制外貌，还能复制一部分规则。被她复制的人，会被削弱。如果复制得足够多，她就能拥有那些人的力量。”
凌云子皱眉：“那她现在，有多少张脸？”
小虚数了数，然后道：“至少……三百张。”
三百张脸，就是三百种规则。
虽然每一张脸只能提供一小部分力量，但三百个加起来，也相当恐怖了。
千面看着他们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同时出现在她身上的三百张脸上——三百张脸，三百种笑容，诡异至极。
“凌云子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也是三百种声音的混合，有的尖锐，有的低沉，有的稚嫩，有的苍老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凌云子淡淡一笑：“没多久。上次见你，你还在自爆。”
千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然后恢复：“那次是意外。这次，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。”
她抬手，身后三艘战舰的符文同时亮起，无数道规则光芒朝“归墟·星海家园”射来！
凌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小绿已经兴奋地跳了出来：“看我的！混沌烟花PLUS版！”
她抬手，一道彩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，迎向那些规则光芒——
“轰！”
烟花炸开，漫天绚烂。
但那绚烂中，带着一丝诡异的味道。
那些规则光芒，被烟花碰到后，竟然开始……乱窜。
有的拐了个弯，朝旁边的战舰飞去；有的原地转圈，像无头苍蝇；有的干脆停了下了，悬浮在半空，一动不动。
千面脸色一变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小绿得意道：“混沌烟花PLUS版！能让任何‘确定’的攻击变成‘不确定’！你的规则再强，找不到目标也是白搭！”
千面咬牙，再次抬手，更多的规则光芒射来。
但小绿的烟花一个接一个地炸开，那些光芒全被带偏，有的甚至反过来朝她自己飞去！
千面不得不分心躲避，狼狈不堪。
老乔看得哈哈大笑：“他娘的！小绿娃娃这招好！让她自己打自己！”
青蛙们也跟着起哄，齐声“呱呱”叫好。
但凌云子没有笑。
他看着千面，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这个女人，上次自爆都没死，这次肯定有备而来。光靠小绿的烟花，挡不住她。
果然，千面躲过几波反击后，忽然停了下来。
她看着小绿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道，“但你以为，这就完了？”
她抬手，身上的三百张脸中，忽然有一张脸睁开了眼睛——那是小绿的脸。
小绿浑身一震，惊呼道：“我……我的力量！”
她体内的混沌规则，正在疯狂流失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！
小虚急促道：“她在用复制的那张脸‘抽取’你的规则！快切断连接！”
小绿拼命想断开，但那连接仿佛扎根在她体内，怎么也断不开。
银星上前，月光般的光芒笼罩住小绿，试图帮她稳定。
但那张脸，忽然转向银星，也睁开了眼睛——
银星脸色一变：“我的灵能也在流失！”
老乔急了，冲上去就要动手。
但千面身上，又一张脸睁开了眼睛——那是老乔的脸。
老乔感觉自己的“意志”正在被抽走，身上的彩色纹路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他娘的！”他骂道，“这女人太邪门了！”
凌云子咬牙，正要亲自出手——
小虚忽然“啾”了一声，从他头顶蹦了下来。
它小小的身体，落在千面面前，盯着她身上那些流转的脸。
“千面，”它缓缓开口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千面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小球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“虚无之眼。”她道，“我知道。”
小虚点头：“你知道我是虚无之眼，那你也应该知道——虚无，不怕‘复制’。”
它说完，小小的身体猛地膨胀，化作一只巨大的、彩色的眼睛——虽然只维持了一秒，但那一秒，足够了。
一道彩色的光芒，从它眼中射出，直直击中千面身上的那张“小绿的脸”。
那张脸惨叫一声，瞬间崩溃，化作虚无。
小绿感觉体内的流失停止了，大口喘气。
小虚继续盯着千面，眼中光芒闪烁：“你偷了我的‘本源’，但你没学会怎么用。我的本源，是用来‘转化’的，不是用来‘复制’的。”
千面脸色铁青。
她知道小虚说的是真的。
她虽然得到了虚无之眼的本源，但她没有完全掌控它。小虚作为本源的原主人，天然对她的力量有压制作用。
“撤。”她咬牙，下达了命令。
三艘战舰缓缓后退，消失在虚空中。
众人松了口气。
但凌云子看着千面消失的方向，心中却更加不安了。
她撤得太快了。
这不像她的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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