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 许三多点点头，顺手给袁朗盛了碗小米粥，推到他面前，“先喝粥，养胃。”
袁朗端起碗就喝，连勺都没拿，老实听话。
孟小天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吃得飞快，时不时偷瞄对面俩人。
他跟陈涛、林知远眼神碰了碰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写的 “震撼”。
之前只知道许三多是训练尖子、考神，兵王名号响当当；
现在才发现，人家连中校首长都能拿捏得死死的，这哪儿是普通学员啊，这是深藏不露的大佬。
三个人埋头猛扒饭，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，大气都不敢多出。
袁朗看在眼里，心里暗笑，故意往许三多那边凑了凑，压着声音说：
“下午没课吧？陪我回宿舍换药，昨天你包的那个，我睡觉蹭松了。”
许三多点点头：“嗯，吃完饭就去。”
陈涛一口饭差点呛进气管，赶紧低头猛扒两口掩饰。
孟小天埋着头，肩膀微微抖，拼命憋笑。
林知远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，假装盯着窗外的梧桐树，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。
一顿饭吃完，三个人逃也似的跟袁朗告了别，拐出老远才敢喘气。
“我算是真服了。” 孟小天拍着胸口，“咱们排长，真牛。连中校都能管得服服帖帖。”
陈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，看着宿舍楼方向。
跟着这么个排长，训练、学习都差不了。
往后这四年，有奔头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校场上停了一溜蒙着帆布的解放卡车，发动机嗡嗡地怠速转着，柴油味混着晨露的凉气飘得满场都是。
全体新生按学员队建制整队，作训服穿得齐整，背包、水壶、挎包都挎在肩上，黑压压站了三四片。
步兵指挥 + 信息工程专业，整好队伍，安静等待
背囊、挎包、水壶齐齐整整码在脚边，两百多号人排成数列，脚步声砸在水泥地上，齐刷刷的。
三辆解放卡车停在路边，发动机嗡嗡转着，柴油味混着晨雾飘在风里。
区队长姜磊站在队前清点完人数，挥了下手：“按区队序列，登车！”
队伍依次上车，许三多他们提干区队坐头一辆。
卡车颠簸着驶出校门，路边的树呼呼往后倒，车厢里没人打闹，都扶着挡板坐得笔直，偶尔有低声交谈的，也很快压了下去。
走了快两个钟头，营区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，哨兵笔挺立在岗亭旁，门口 “提高警惕 保卫祖国” 的红漆大字被朝阳镀了层金边，格外醒目。
卡车直接开进营区，在大操场边停稳。
所有人按序列下车，整队、看齐、报数，动作利落。
两百多号人站成整齐的方阵，作训服清一色的绿，远远看去像一片齐整的青苗。
方阵前站着四个人，最中间的少校肩章笔挺，皮肤晒得黝黑，下颌线绷得紧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底下零星的窃窃私语瞬间就停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洪亮得像敲铜钟，震得人耳膜发嗡：
“我叫姜磊，正营职少校，你们的区队长。接下来三个月，全队的军事训练、日常管理、考核评比，全由我抓。
丑话说在前头 ——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部队的老班长，还是地方考来的状元，到了这儿，都是军训学员，是兵就得有兵的样子。
偷懒耍滑的、受不了苦想打退堂鼓的，趁早说，别到时候考核不合格，丢你们原单位、丢咱们学校的人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侧身让出半步，指着身边面相温和的少校：
“这位是姚文彬教导员，正营职，主抓全队思想教育、党建奖惩，还有心理疏导。训练上有坎、生活上有难处、思想上有疙瘩，都可以找教导员聊。别硬扛着，扛出问题来反而耽误事。”
姚文彬往前微微点头，语气沉稳，带着点熨帖的温和：
“大家好。三个月军训，不光练体能、练战术，更要练作风、练意志。都是年轻人，有困难别憋着，咱们一起想办法。我就一个期望 ， 大家拧成一股绳，顺顺利利完成训练，别给咱们信息工程大学丢脸。”
姜磊又指了指旁边年轻的中尉。
那人站姿笔挺，怀里抱着个磨得发旧的牛皮文件夹，眼神很亮，透着股精干劲儿：
“顾松，副连职中尉，队里的参谋。课程统筹、野外演练、军政考核的方案安排，都是他负责。后续拉练、实弹射击的具体要求，他会逐班传达。训练上有拿不准的，找他比找我管用。”
顾松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，话不多，干脆利落：“大家好，后续训练上有疑问，可以到队部找我。”
最后是站在最边上的年轻学员，手里攥着花名册和钢笔，站姿端正。
“这是赵斌，咱们队的文书，日常考勤、物资发放、文书归档都找他。平时找他签字领东西都行，别没事去烦他。”
赵斌腼腆地点了点头，没多说话。
姜磊背着手，目光扫过整个方阵，在提干区队的方向多停留了半秒，最后重重落下一句：
“三个月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。我只要求一点 —— 令行禁止。能不能做到？”
“能！”
两百多号人的声音合在一起，震得操场边的杨树叶都晃了晃。
姜磊 “啪” 地合上文件夹，抬眼扫过全场：
“接下来宣布骨干任命。提干区队，一排长许三多，二排长张岭。高考区队一班长高波、二班长田龙、三班长肖锐、四班长冯斌。点到名字的，出列。”
六个人应声跨步出列，齐刷刷站成一排。
许三多站在最左边，腰杆笔挺，面容白净，脸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，看着比身边的张岭小了一圈，往那儿一站，不像带兵的排长，倒像个刚入伍的新兵。
底下瞬间泛起细碎的嘀咕声，大多是高考区队的学员，盯着许三多窃窃私语。
“这么年轻？看着比我还小两岁吧？”
“白白净净的，体能行不行啊？别是文化课考得好，才给个排长当吧？”
“提干的不都是老兵吗？这看着也不像当了好几年兵的啊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飘得满场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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