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白玲心惊的是,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微微泛黄的、二寸大小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半身像,穿着老式旗袍,梳着精致的发髻,面容清秀温婉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白玲的目光死死盯在照片上女人的脸部——她的左眼角下方,有一颗小小的、不太明显的泪痣。
这个特征……她好像在哪里听说过,或者……在某个档案里见过?
她来不及细想,因为就在这时,地窖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名干警急促而压低的警告:“有人!院墙外面有动静!”
所有人瞬间警惕,枪口齐刷刷指向入口方向。
周建国打了个手势,示意地窖里的人保持安静,他自己则带着两名干警,悄无声息地沿着台阶摸了上去。
白玲也迅速将笔记本和照片小心收好,握紧手枪,侧耳倾听。
院墙外面,传来极其轻微的、仿佛野猫挠墙的声音,但持续而有规律。随即,是一声模仿夜鸟的、短促而诡异的唿哨。
是暗号!有人在试图联系里面的人!
周建国伏在院墙内侧的阴影里,对墙外的动静听得更真切。他打了个手势,让外面的包围组注意。
墙外的声音响了几下,见院内没有回应,似乎有些疑惑,停顿了片刻。接着,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好像有人在攀爬墙头!
“动手!”周建国低喝一声,与埋伏在墙边的干警同时暴起!
“不许动!”
“举起手来!”
几声厉喝伴随着手电强光,瞬间照向墙头!
只见一个瘦小干枯、穿着破烂棉袄、脸上脏污不堪、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太婆,正骑在墙头上,一只手里还抓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小包袱!被强光一照,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嘶哑的怪叫,下意识地将包袱朝着院内扔来,同时身体向后一仰,就想跳下墙外逃跑!
“抓住她!”周建国一个箭步上前,伸手就去抓她的脚踝!
墙外的包围组也同时动手,几人扑向了老太婆落地的方向。
老太婆虽然干瘦,动作却异常敏捷,落地一滚,躲开了第一次扑抓,爬起来就想往黑暗的巷子里钻。但她毕竟年老,又面对多名训练有素的干警,没跑出几步,就被从侧面扑上来的一名干警死死按倒在地,戴上了手铐。
那个被扔进院里的破布包袱,也被一名干警小心地捡起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块发硬的干粮、一小瓶浑浊的水,还有……一把用油纸包着的、保养得极好的、带消音器的小型手枪!
果然是“哑婆”!她应该是例行回来查看或者送补给,发现异常想跑,却被逮了个正着!
“带进来!”周建国命令。
“哑婆”被押进院子,她低着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却一言不发(或许是真的哑),只是用那双浑浊却狠毒的眼睛,死死地瞪着周建国和白玲。
白玲走上前,仔细打量着她。老太婆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和污垢,看不出具体年纪,但眼神里的那种冷酷和麻木,却让人不寒而栗。她身上的破烂棉袄打满了补丁,但脚上却穿着一双相对完好的、解放前式样的黑色棉鞋。
“搜查她身上,看有没有其他东西。”白玲对一名女干警道。
女干警上前仔细搜查,从“哑婆”贴身的内衣口袋里,摸出了一个小巧的、金属制的、类似钥匙扣的东西,上面挂着一把极小的、造型奇特的黄铜钥匙,以及……一枚用红线系着的、温润的羊脂白玉平安扣!
当那枚玉扣出现在女干警手中时,白玲和周建国的瞳孔同时猛地收缩!
这玉扣的样式、大小、质地,甚至那根红绳……和白玲白天在陈雪茹那里看到的那一枚,几乎一模一样!唯一的区别是,“哑婆”这枚玉扣的边缘,似乎并没有那道细微的刻痕?
不……等等!白玲凑近仔细看。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,她隐约看到,这枚玉扣的边缘,似乎也有一道极浅的、几乎与玉色融为一体的痕迹,只是和陈雪茹那枚的刻痕方向略有不同!
两枚几乎相同的玉扣!一枚在陈雪茹手里,说是“很重要的人留下的念想”;一枚在敌特组织资深“清洁工”“哑婆”身上,作为某种信物或标识!
这难道仅仅是巧合?!
白玲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陈雪茹……和这个敌特组织的“清洁点”,和这个心狠手辣的“哑婆”,到底有什么关系?!
“周队长,立刻审讯‘哑婆’!不惜一切代价,撬开她的嘴!重点问这枚玉扣的来历、用途,以及……‘裁缝’是谁!还有,笔记本里照片上的女人是谁!”白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决绝。
“明白!”周建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哑婆”被迅速押上外面的车,送往最近的安全审讯室。地窖里的**、刑具、笔记本等物证,也被小心地拍照、取证、封存、转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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