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王强平静地说,“坐吧。”
陈雪茹这才注意到白玲也在,她擦了擦眼泪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目光急切地看着白玲:“白科长,那封信……信上说什么?是不是关于我姐姐的?”
白玲将信纸递给她: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陈雪茹接过信纸,手抖得厉害。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,读到最后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瘫坐在椅子上,信纸从手中滑落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真的死了……”她喃喃地说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“三年前就死了……病死的……她……她到死都没有回来……”
王强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样子,心里也不好受。无论陈雪茹是否有问题,失去亲人的痛苦,应该是真实的。
“陈雪茹同志,”白玲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关于这封信,你有什么看法?写信的人,你认识吗?”
陈雪茹摇摇头,声音哽咽:“我不知道……字迹我不认识。但……但信里说‘知名不具’,应该是……应该是我姐姐信任的人,或者是……组织里的人?”
她抬起头,看着白玲,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:“白科长,这信里说我姐姐是病死的,说她临终前托人告诉我不要再找她,说组织的事与我无关……那是不是说,我姐姐真的……真的和那些人有关系?她真的是……‘裁缝’?”
这个问题,白玲无法回答。她只能反问:“你觉得呢?以你对姐姐的了解,她可能吗?”
陈雪茹痛苦地闭上眼睛:“我不知道……姐姐她……她聪明,要强,有主见。如果是为了保护家里人,或者……或者被逼无奈,她可能……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她忽然抓住白玲的手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:“白科长,我求求你,如果我姐姐真的做了错事,如果她真的是‘裁缝’,那……那都是过去的事了!她已经死了!你们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不要再查了?让这件事过去,好吗?”
白玲看着陈雪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但她还是轻轻抽回手,声音温和但坚定:“陈雪茹同志,你姐姐如果真的是‘裁缝’,那她牵扯的不仅仅是你家的私事,而是危害国家安全、危害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重大案件。这件事,必须查清楚。这不仅是为了给牺牲的同志一个交代,也是为了彻底铲除隐患,保护更多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如果这封信是真的,那你姐姐已经病故,现在的‘裁缝’另有其人。这个人还在活动,还在威胁着王强和其他同志的安全。我们必须把他揪出来。”
陈雪茹怔怔地看着白玲,又看看病床上的王强,终于慢慢止住了哭泣。她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白科长,王强哥,”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能帮上忙,你们需要我做什么,尽管说。我想……我想为我姐姐赎罪,也想……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很含蓄,但王强和白玲都听懂了。她想赎罪,是因为她姐姐可能犯下的罪;她想保护的人,是王强。
白玲看着陈雪茹,心中快速权衡着。陈雪茹现在情绪不稳,但她的配合态度是好的。而且,如果她真的想帮忙,或许……可以利用这一点?
“陈雪茹同志,”白玲说,“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配合我们的调查,把你知道的、关于你姐姐和吴妈的所有事情,都详细告诉我们。另外,这封信,我们要留下来作为证物。写信的人可能还会联系你,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,立刻报告,不要擅自行动。”
陈雪茹用力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白玲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信里警告你不要靠近医院,不要寻找王强。从安全角度考虑,你最近确实不应该再来医院了。王强这里有我们保护,你不用担心。你现在的首要任务,是保证自己的安全,配合调查。”
陈雪茹看着病床上的王强,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,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我听你们的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床边,看着王强,轻声说:“王强哥,你好好养伤,一定要快点好起来。我……我等你好消息。”
王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,心里叹了口气,点点头:“你也是,照顾好自己。”
陈雪茹又看了他一眼,才转身,跟着周建国离开了病房。
门关上了。病房里又只剩下白玲和王强两人。
月光依旧明亮,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“你觉得……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王强问。
白玲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陈雪茹上车离开的身影,缓缓说:“眼泪可能是真的,痛苦可能是真的,但真相……不一定全是真的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王强:“这封信出现得太巧了。‘哑婆’刚留下信息,这边就有人送信来解释。而且信的内容,恰好能洗清陈雪茹的大部分嫌疑——她姐姐已死,她与组织无关,她只是无辜的妹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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