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三十一日与九月一日交界的午夜十二点，霍格沃茨城堡被浓稠的夜色包裹，唯有天文塔的灯光还亮着微弱的光。
塞西莉亚躺在床上，意识再次被卷入梦境的洪流，这一次，争吵的火焰在她与德拉科之间熊熊燃起，烧得彼此遍体鳞伤。
梦境中的场景停留在霍格沃茨的草药课温室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，洒在翠绿的曼德拉草上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息。
下课铃声响起，学生们陆续走出温室，塞西莉亚正收拾着草药篮，准备和塞德里克一起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‘心系斯莱特林血脉’的迪戈里小姐吗？”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塞西莉亚回头，看到德拉科双手插在长袍口袋里，带着高尔和克拉布站在不远处，银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挑衅。
他刚从斯莱特林的教室过来，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她。
“马尔福，有事吗？”塞西莉亚皱了皱眉头，心中升起一丝不悦。
自从德拉科回到霍格沃茨，这样的挑衅就从未停止过，她原本以为经历过马尔福庄园的变故，他会有所改变，可事实并非如此。
“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？”德拉科上前一步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。
“听说你最近总在打听我的消息，怎么，觉得我会像我爸妈一样，成为伏地魔的走狗？”
塞西莉亚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我只是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？”德拉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夸张地大笑起来。
“塞西莉亚，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！你不就是觉得，只要姓马尔福，就一定是食死徒吗？你不就是仗着自己那点可笑的‘预言梦’，就随意污蔑别人吗？”
“我没有污蔑你！”
塞西莉亚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连日来的担忧和不安在此刻爆发出来。
“伏地魔对你做了什么，谁也不知道！你回到霍格沃茨后，一直这幅样子，谁能确定你没有被他利用？”
“利用？”德拉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，像是被刺痛了最敏感的神经。
“塞西莉亚，你就是个蠢货！仗着斯莱特林的姓氏，胡说八道！我告诉你，我爸爸是食死徒，我妈妈是食死徒，就不代表我是食死徒！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学生驻足观看。塞德里克想要上前劝阻，却被塞西莉亚拦住了，她看着德拉科，眼中满是倔强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在马尔福庄园的半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多说一句？”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德拉科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塞西莉亚，你根本不知道，在马尔福庄园的半年时间，我过的什么样的日子！”
他的眼睛渐渐红了，“每天被绑在柱子上，被贝拉克里特斯打骂，被伏地魔威胁，可我从来没有屈服过！”
“斯莱特林就是了不起，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样懦弱！你凭什么空口无凭地污蔑我！”
塞西莉亚被德拉科的激动吓了一跳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科。
他向来骄傲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可此刻，他的眼中却充满了痛苦和愤怒，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，用坚硬的外壳保护着脆弱的内心。
“我……”塞西莉亚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想起五天前，斯内普教授在地下教室里告诉她的话——德拉科在马尔福庄园坚决不从，即使被贝拉克里特斯打得遍体鳞伤，被绑在柱子上受尽折磨，也始终没有向伏地魔低头。
那一刻，她才意识到自己错了。她不该因为梦境中的预示，就对德拉科充满怀疑；
不该因为他表面的傲慢，就忽略了他内心的坚韧；更不该在没有弄清真相的情况下，说出那些伤人的话。
“你什么？”德拉科看着她迟疑的样子，眼中的痛苦转化为更深的愤怒。
“你无话可说了？因为你根本就是在凭空猜测！你太主观臆断了，塞西莉亚！你简直比之前被黑魔法击中，就为了当英雄的赫敏·格兰杰，还愚蠢透顶！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狠狠扎进了塞西莉亚的心里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想要道歉，可话到嘴边，却被德拉科眼中的怒火逼了回去。
“我没有污蔑你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德拉科打断她的话，情绪彻底失控。
“只是觉得马尔福就该是邪恶的？只是觉得我就该像我爸爸一样，对伏地魔唯命是从？塞西莉亚，你太让我失望了！”
他说着，突然扬起手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塞西莉亚的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在温室门口回荡开来。
塞西莉亚被打得偏过头去，脸颊火辣辣地疼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她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德拉科，眼中满是震惊和委屈。
德拉科也愣住了，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塞西莉亚泛红的脸颊和含泪的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后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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