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重的试炼,不在平台之上,也不在光门之后。
曜带着张无忌,穿过圣殿外围的重重回廊,来到圣殿深处。
这是一座巨大的光之殿堂。
殿堂高达千丈,通体由最纯粹的光之本源凝聚而成。四壁之上,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光珠,每一颗都在缓缓旋转,散发着温暖的光芒。穹顶之上,有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流转,那是光之本源对宇宙规则的映照。
殿堂中央,矗立着一座山。
光之山。
那山高达千丈,通体由最纯粹的光之本源凝聚而成。山体表面,无数道金色的光纹缓缓流转,如同大地的脉络。每一次脉动,都让整座殿堂轻轻震颤。
山脚下,立着一块石碑。
碑上刻着几个古朴的大字——
**“一界之重”**
曜停在山脚下,转身看向张无忌。
“第六重,光之极韧。”
他指着那座光之山,缓缓道:“此山,名为‘光极山’。它并非寻常的山峦,而是由光之本源凝聚而成的‘法则之山’。”
“你需以肉身,承载此山的重量。”
“那重量,不是物理之重,而是法则之重。”
“相当于——一整个世界的本源压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张无忌脸上。
“此关,无法取巧。无法闪避。无法以任何外力抵御。”
“唯有以你的肉身,你的神魂,你的道心,硬扛。”
“扛得住,第六重过。”
“扛不住——”
他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后果。
被一界之重碾压,形神俱灭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宗主!”钟灵惊呼,脸色煞白。
张乐平更是浑身发抖,想要冲上前,却被剑雄死死按住。
“别去!”剑寒冷声道,声音却在发颤。
所有人都看着张无忌。
那道青衫身影,负手而立,静静看着那座高达千丈的光之山。
右眼之中,混沌光芒微微跳动。
他迈步,踏入山脚。
——
踏入的瞬间——
“轰!!!”
一股难以形容的重压,骤然降临!
那重量,不是压在肉体上,而是压在“存在”本身!
每一寸肌肤,都在哀鸣!
每一根骨骼,都在呻吟!
每一条经脉,都在颤抖!
张无忌浑身一震,七窍同时渗血!
他咬紧牙关,死死扛住!
但他的双腿,开始颤抖。
他的脊背,开始弯曲。
他的膝盖,开始下沉。
“宗主!!!”钟灵的眼泪夺眶而出,想要冲进去,却被剑雄死死抱住。
“别去!你去了也没用!”剑雄冷喝,声音却在发颤。
曜负手而立,目光复杂。
他见过无数天骄挑战第六重。
有人在踏入的瞬间,就被压成肉泥。
有人撑了三息,神魂崩溃。
有人撑了十息,道心破碎。
最长者,撑了三十息,最终力竭而亡。
而此人——
能撑多久?
——
光之山下。
张无忌周身骨骼嘎吱作响,那是即将崩碎的前兆。
他的肌肤开始龟裂,鲜血从裂纹中渗出,瞬间被那法则之重蒸发,化作血雾。
他的神魂,在那重压下疯狂震颤,仿佛随时会被碾碎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咬着牙,缓缓抬起头,看着那座压在身上的光之山。
右眼之中,混沌光芒,骤然炽盛!
“神国……投影!”
他低喝一声,眉心一道光芒冲天而起!
光芒之中,一座微缩的山川河岳图缓缓浮现!
投影之中——
厚土山脉巍峨耸立!
金界剑峰锋锐凌厉!
风神峰风雷交加!
雷神峰雷霆万钧!
暗影峰幽暗深邃!
万木源池生机盎然!
沧澜海洋浩瀚无边!
烈焰熔岩炽烈燃烧!
幽冥冥土轮回流转!
九界虚影,同时在投影中浮现!
九色光芒,交相辉映!
那法则之重,被九界投影层层分担!
厚土山脉承载三成!
金界剑峰承载两成!
风神峰、雷神峰、暗影峰各承载一成!
万木源池、沧澜海洋、烈焰熔岩、幽冥冥土共承载两成!
剩下一成,压在张无忌身上!
他浑身一震,终于直起腰来!
——
十息。
二十息。
三十息。
五十息。
一百息!
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。
张无忌站在光之山下,周身九色光芒流转,如同一尊支撑天地的神只!
但投影,开始出现裂纹。
那法则之重,太强了。
它是完整的光之本源凝聚而成,是一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而投影,只是九界虚影。
虚影,终究是虚影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道裂纹,从厚土山脉浮现。
“咔嚓——”
第二道裂纹,从金界剑峰浮现。
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转眼间遍布整个投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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