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灵殿外，风声呜咽。
两万两千二百四十五个名字，刻在那座百丈石碑之上，在幽冷的光芒中静静闪烁。每一个名字，都曾经是一条鲜活的生命；每一个名字，都曾经在这片土地上挥洒过热血；每一个名字，都将被神国永远铭记。
张无忌负手立于碑前，久久不语。
身后，六千七百二十八名幸存者静静站立。他们浑身浴血，人人带伤，但没有一个人去处理伤口。他们就那样站着，看着那面石碑，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。
人群中，隐隐传来压抑的低泣声。
那是失去袍泽的悲痛。
那是劫后余生的后怕。
那也是对逝者最深的怀念。
良久。
张无忌转过身，目光扫过那些幸存者。
他的目光很平静，平静得仿佛一潭古井。但那股平静之下，却藏着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沉痛与坚定。
“袁左宗。”他开口，念出第一个名字。
众人心中一凛。
“追封‘忠烈元帅’，永镇英灵殿。其麾下大雪龙骑，凡战死者，皆入英灵殿，受万世香火。凡幸存者，编入‘英灵卫’，世代守护英灵殿，世袭罔替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幸存的一百二十七名大雪龙骑，同时跪下。
“谢宗主大恩！”他们齐声道，声音沙哑，却坚定如铁。
张无忌微微颔首，继续念道：
“金丹以上修士，战死者二百零九人，皆入英灵殿，位列‘英灵长老’。其后人，由宗门抚养成人，优先收录。”
“筑基弟子，战死者三千八百四十二人，皆入英灵殿，位列‘英灵卫士’。其后人，由宗门赡养终身，赐修炼资源。”
“十界各族战士，战死者一万五千三百二十一人，皆入英灵殿，按各族规矩，分别追封。其后人，由宗门与各族共同抚养，永结盟好。”
他每念一句，就有一批人跪下。
当最后一句落下时，全场六千七百二十八人，已跪倒一大半。
那些站着的人，都是家中无人战死的幸运儿。但他们同样低着头，眼中满是哀戚。
张无忌看着他们，沉默片刻，继续道：
“所有幸存者，皆有封赏。”
“剑雄，率众抵挡净世者，功劳第一。赐神国修炼时长五十年，准入时光秘境核心层潜修三年。另赐‘先天剑胎’孕养之法完整传承，准其入金界剑峰参悟剑道三月。”
剑雄单膝跪地：“谢宗主！”
“张乐平，血战不退，功劳第二。赐神国修炼时长三十年，准入雷之秘境潜修一年。另赐‘九霄雷池’修炼资格三年，准其入雷神峰参悟雷道。”
张乐平咧嘴一笑，却笑得很苦涩。他单膝跪地：“谢爹……谢宗主！”
“钟灵，以木道救治无数伤员，功劳第三。赐神国修炼时长三十年，准入万木源池潜修一年。另赐‘阴阳魂竹’繁育全权，准其培育第八代灵竹。”
钟灵跪地，眼眶泛红：“谢宗主！”
“张瑾瑜，冰魄玄功冻结空间，延缓净世者攻势，功劳第四。赐神国修炼时长二十年，准入极北冰原潜修一年。另赐‘太阴寒髓’十枚，准其重铸霜华剑。”
张瑾瑜跪地，没有出声，只是重重叩首。
“步惊云、聂风，风云合璧，功劳第五。各赐神国修炼时长二十年，准入风雷秘境潜修一年。另赐‘摩诃无量’完整传承进阶版，准其二人同修。”
步惊云与聂风同时跪地：“谢宗主！”
“风伯、雷鳌、暗渊，率各族死战，功劳第六。各赐神国修炼时长二十年，准入各自本源秘境潜修一年。另赐各族修炼资源加倍，准其扩编族中战士。”
三人同时跪地，叩首谢恩。
“其余幸存者，各赐神国修炼时长五年，准入时光秘境潜修三月。另赐丹药、法器、灵石若干，以资抚恤。”
所有人齐声应诺：“谢宗主！”
——
封赏完毕，张无忌抬手，示意众人起身。
他转过身，再次看向那面石碑。
“英灵殿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是我神国最神圣之地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所有为神国战死之人，皆入此殿。”
“他们的名字，将刻在这石碑之上，永世流传。”
“他们的英魂，将凝聚成形，永镇神国。”
他顿了顿，右眼之中，混沌光芒微微跳动。
“以我化神之力，配合混沌本源，可将英魂凝聚为‘英灵’。”
“英灵不死不灭，与神国共存。”
“若遇外敌入侵，英灵可出战，守护神国。”
“袁左宗，为英灵殿主，统帅所有英灵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皆惊。
英灵？
不死不灭？
可出战守护神国？
“宗主，这……这可行吗？”张三丰颤声道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张无忌微微颔首：“可行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之上，一团混沌灵力缓缓凝聚。
那灵力之中，隐约可见无数道细小的光丝，每一道光丝都连接着石碑上的一个名字。那些名字，正在微微发光。
“待神国修复，我便动手。”
“届时，英灵殿成，袁左宗率两万两千余英魂，重临世间。”
众人听着这话，心中翻起滔天巨浪。
两万两千余英魂，不死不灭，永镇神国。
这是什么概念？
这是神国最坚固的防线！
这是神国最后的底牌！
“宗主英明！”众人齐声道，声震四野。
——
张无忌转身，看向那片废墟。
万象天宫，倒了。
观星殿，碎了。
无数建筑，化作齑粉。
但本源海还在，世界树还在，十界还在。
“先修复神国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三月之后，我要看到一个崭新的万象天宫。”
“是！”
众人领命，各自散去。
张无忌依旧站在英灵殿前，看着那面石碑。
右眼之中，混沌光芒缓缓流转。
“袁左宗。”他轻声自语，“你且安息。”
“待英灵殿成之日——”
“便是你重临之时。”
石碑之上，那个最大的名字，微微一亮，随即归于平静。
仿佛在回应。
仿佛在等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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