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的眩晕感比预想中更加剧烈。
苏清晚感觉自己像是一枚被投入湍急漩涡的枯叶,在无序的空间乱流中翻滚、撕扯、坠落。她死死护住怀中的大宝,用尽最后一丝意志维系着初火之力形成的微弱护罩——那与其说是保护,不如说是她与宝宝之间最后的生命联系。
时间感彻底错乱。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数日,也许只是几个心跳。
当那种令人作呕的空间撕扯感终于消退时,苏清晚重重摔落在地。不是坚硬的岩石,而是某种松软、潮湿、带着腐朽气息的物质。她本能地蜷缩身体,将大宝护在胸前,用自己的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咳出几口带着铁锈味的液体,缓缓睁开眼睛。
眼前并非预想中的虚空、熔岩或其他致命环境,而是一片……幽暗、朦胧、弥漫着淡蓝色微光的空间。
她挣扎着半坐起身,发现自己落在一片厚厚的、松软的暗蓝色苔藓状物质上。这些“苔藓”覆盖了目光所及的大部分区域,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荧光,成为这片空间唯一的光源。苔藓表面湿漉漉的,摸上去冰凉而富有弹性。
苏清晚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个极其广阔、却又给人强烈封闭感的地下空间。穹顶高悬在数百丈之上,隐没在幽深的黑暗里,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倒垂下来的、巨大的、如同石笋般的暗色结晶柱,有些结晶柱的尖端偶尔会滴落一滴散发微光的液体,在下方的苔藓上溅起小小的光晕。
空间的“墙壁”并非岩石,而是某种光滑、暗沉、仿佛经过亿万年打磨的金属或晶体,表面布满了奇异的、如同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和蜂窝状结构。这些“墙壁”向两侧延伸,没入远处的黑暗,看不到尽头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古老而沉寂的能量气息。这种能量既不狂暴,也不活跃,甚至给人一种“惰性”、“沉睡”的感觉。苏清晚尝试调动初火之力,发现虽然依旧虚弱,但运转却比在那封闭洞穴中顺畅许多,周围的能量似乎并不排斥她,反而有种隐隐的“包容”。
更让她惊讶的是,灵魂深处那点与“钥匙”碎片的微弱联系,在这里竟然变得稍微清晰和稳定了一些,仿佛受到了某种滋养或共鸣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她低头看向怀中的大宝。小家伙似乎被这柔和的环境安抚,已经停止了哭泣,正睁着乌黑的大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淡蓝色的荧光,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。
暂时安全。
苏清晚稍稍松了口气,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。她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——内伤严重,经脉多处受损,灵魂创伤需要长时间温养,初火之力枯竭,体力也接近极限。唯一的好消息是,贴身处那瓶珍贵的“生泉”水还在。
她小心地取出水瓶,先喂了大宝几滴,然后自己抿了一小口。温润的生命能量流淌开来,勉强压制住伤势的恶化,恢复了一丝力气。
必须尽快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,找到出口,并治疗伤势。
她将大宝用布带固定在自己胸前,挣扎着站起身。脚下的苔藓很厚,踩上去软绵绵的,几乎陷到脚踝。她观察了一下四周,选择朝着一个方向——那里隐约有水流声传来,而且空气中水汽更重。
行走在寂静、幽蓝的苔藓原上,只有偶尔从极高处滴落的光液发出“滴答”声,以及自己轻微的脚步声。这片空间太过空旷、太过死寂,给人一种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感觉。
走了约莫一刻钟,前方出现了一片“水域”——那并非真正的水,而是一片更加浓稠、如同液态能量般缓缓流动的淡蓝色“光湖”。湖面平静无波,散发着比苔藓更明亮的蓝光,可以看到湖中有一些缓慢游动的、半透明的、形态优美的发光生物,像是水母,又像是某种能量体。
光湖的边缘,苔藓逐渐稀疏,露出了下方暗沉光滑的“地面”。苏清晚走近湖边,蹲下身,小心地用手指触碰了一下那淡蓝色的“湖水”。
冰凉,但并不刺骨。触感像是稀释了的胶质,指尖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——正是空间中弥漫的那种古老沉寂的能量,只是更加浓郁。
“这能量……”苏清晚仔细感应,“似乎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‘秩序’与‘稳定’特质?与遗迹源核的力量有些相似,但更加古老、原始,而且……似乎失去了活性,陷入了长眠?”
她尝试引导一丝这湖水的能量进入体内,能量很温和,容易吸收,但进入经脉后却如同泥沙沉淀,难以调动,只能缓慢滋养肉身和灵魂,对恢复实力几乎无益。不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能稳定伤势、补充一点体力也是好的。
她用手捧起一点“湖水”,小心地喝了一小口。入口清凉,带着一丝奇异的甘甜,入腹后化作温和的能量散开,确实让她的疲惫感减轻了一些。
“或许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整。”苏清晚心想。这里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威胁,有这种可以饮用的能量湖水,苔藓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吃,但至少环境相对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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