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太室山逃回市区时,沈砚辞和夏晚星几乎虚脱。两人衣衫褴褛,沾满了泥土和血污,沈砚辞左臂被噬魂族首领的黑气扫中,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,虽用阳气暂时压制,却仍隐隐作痛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皮肉里钻动。
沈记印坊的木门依旧吱呀作响,推开门,满地木屑和熟悉的梓木清香扑面而来,却让人心头一沉——这里是他们最后的避风港,却也可能成为最终决战的战场。沈砚辞没顾上休息,立刻取来爷爷留下的疗伤草药,用捣碎的阳槐木汁调和,敷在伤口上。草药接触皮肤的瞬间,传来一阵灼痛,焦黑的皮肉下渗出淡淡的黑气,被草药的药力逼出体外。
“这伤口里有噬魂族的阴煞之气,普通药物没用。”夏晚星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泛出的黑气,脸色凝重,“《异闻录》里说,噬魂族的煞气能吞噬生机,必须用至阳之物才能彻底清除。”
沈砚辞点点头,从木架顶层翻出一个陈旧的木盒。盒子里装着半块暗红色的木头,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散发着微弱的暖意——这是爷爷珍藏的“万年阳檀”,是至阳之木,原本打算留着刻制镇派级的符印,如今却不得不提前动用了。
他取来刻刀,小心翼翼地削下一片阳檀木,用内力逼出伤口里的黑气,再将木片贴在伤口上。阳檀木接触皮肤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焦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疼痛感也渐渐消散。
“还有多久?”夏晚星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城市的霓虹灯在远处闪烁,却照不进这条被摩天大楼遮蔽的老巷。
“最多七天。”沈砚辞将剩余的阳檀木收好,声音低沉,“噬魂族首领刚苏醒,需要时间吸收阴气恢复力量,而阴符门的残余势力应该正在筹备最后的破印仪式。根据令牌上的刻字,仪式的地点就在这座城市的老城区地下——那里是百年前阴符门的据点,也是最后一个封印点。”
他走到书架前,取出爷爷留下的城市古地图。地图已经泛黄,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老城区的地下脉络,密密麻麻的线条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在城市之下蔓延。其中一处标记着“镇魂井”的位置,被红圈反复圈画,旁边写着一行小字:“七星交汇,煞气流淌,破印之眼。”
“就是这里。”沈砚辞指尖落在镇魂井的位置,“这里是城市地下阴煞之气最浓郁的地方,也是七星镇魂阵的薄弱点。他们要在这里打破最后一道封印,让噬魂族的主力从极阴之地涌出。”
夏晚星凑近地图,指着镇魂井周围的几个红点:“这些是什么?”
“是百年前爷爷布下的辅阵点,用来加固封印。”沈砚辞眼神凝重,“现在看来,这些辅阵点很可能已经被阴符门破坏了。我们必须尽快去检查,如果还有残存的阵眼,或许能用来加固防御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沈砚辞和夏晚星分头行动。夏晚星查阅古籍,寻找克制噬魂族首领的方法,发现《异闻录》中记载着一种“七印封魔阵”,需要七枚蕴含至阳之力的木活字,按照七星方位排列,才能暂时封印强大的邪物。而沈砚辞则带着罗盘,穿梭在老城区的街巷里,检查那些辅阵点。
老城区的气氛比往常更加诡异。街道上行人稀疏,店铺早早关了门,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气。有些老旧的院落门口,挂着黑色的布幡,幡上画着噬魂族的图腾,随风飘动,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。
沈砚辞在一处废弃的戏楼里,找到了第一个辅阵点。戏楼的戏台中央,原本镶嵌着一枚镇煞活字,如今却只剩下一个空洞,周围的地砖上刻着血契符的纹路,显然是被阴符门的人破坏了。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地砖上的纹路,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阴煞之气比上次探查时浓郁了数倍,还夹杂着噬魂族特有的凶戾气息。
“已经开始渗透了。”沈砚辞眉头紧锁,从背包里取出一枚新刻的镇煞活字,嵌入空洞中。活字刚一落下,就发出淡淡的金光,试图压制周围的阴煞之气,但金光很快就被黑气吞噬,活字表面也蒙上了一层灰黑色。
“不行,单靠普通的镇煞活字挡不住。”他摇了摇头,将活字收起,“必须找到更强的至阳之物,或者……唤醒爷爷留下的后手。”
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:“印坊地下,藏着木活字的根。若遇大难,以精血为引,可唤祖灵之力。”当时他以为是爷爷糊涂了,现在想来,那或许是真的。
回到印坊时,夏晚星正对着一堆木活字发呆。她面前摆着七枚不同的活字,分别刻着“天、地、人、日、月、星、煞”七个字,正是“七印封魔阵”需要的符印。但这些活字都是用普通梓木刻的,蕴含的阳气远远不够。
“必须用至阳之木重刻。”夏晚星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《异闻录》说,需要七种至阳之木——阳槐、阳檀、重阳木、火焰草心、太阳花根、赤阳石、千年梓木心。我们现在只有阳檀、重阳木和千年梓木心,还差四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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