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依人可没打算因为揣着两个崽就彻底放下她的“科研”。
充其量是课题转换赛道,罢了!
就着明亮的天光,伏在书案上勾画草图。
纸上是一个结构精巧的双人婴儿推车概念图——
并排双座设计,宽敞稳当。
可调节的柔软靠背,适应宝宝不同姿势
宽大的遮阳篷,缀着柔软的流苏,既实用又可爱。
灵活转向的前轮和稳固的后轮,确保推行省力平稳。
底下还设计了宽敞的储物篮。
线条流畅,细节清晰。
甚至标注了关键的连接结构和可能的用料。
恰在此时。
宫紫商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人未到声先至:
“好弟妹!我新得了块稀罕矿石,拿来给你瞧瞧......”
话没说完,一眼就瞥见了书案上那墨迹未干的图纸。
眼睛瞬间就亮了,如同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,几步就跨到了案前。
“哎呀呀!我的好弟妹!你这脑袋瓜里到底还装了多少好东西!”
她一把捞起图纸,啧啧称奇:
“这玩意儿好!比抱着省力多了,还能一次带俩!放在商宫院子里,我一手推一个,保管比你家宫二练功还威风!”
她越看越兴奋,指着那转向结构:
“这里!这里用我们新淬炼的软钢做轴,保证灵活又耐用!遮阳篷的骨架可以用那种轻便又有韧性的竹篾......储物篮嘛,藤编的如何?透气又轻巧!”
独孤依人笑着点头,补充道:
“紫商姐姐,车轮的减震也得考虑,路面不平,莫要颠着孩子。或许可以在轮轴连接处加些缓冲的机括,或者选用更有弹性的材质包裹轮子。”
“减震?对对对!这个我在行!”
宫紫商一拍大腿,眼神灼灼,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精巧的小机关在向她招手。
“包在我身上!我这便回去琢磨!保证给你做出全大荒......不,全天下独一份儿的、最威风最舒适的双子车!”
她拿着图纸,如同捧着了什么绝世武功秘籍,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。
嘴里已经开始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什么材料的弹性和韧性最佳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脚步一顿,撇了撇嘴。
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吐槽道:
“唉!说起来,这种精细又需要点巧思的活儿,要是花宫那家伙靠点谱,说不定还能联手搞得更快更好些。可你瞧瞧他,守着那么多古籍秘法,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,净琢磨些玄之又玄的东西,指望他在这种‘俗物’上开窍,怕是比指望铁树开花还难!”
“那姐姐同花公子合作时,可和谐?”
独孤依人特别“不经意”地递话。
宫紫商正沉浸在婴儿车改良的狂热构思中,被独孤依人这么一问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她停下转圈,拿着图纸的手顿了顿。
脸上兴奋的神色收敛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“嫌弃”与“不得不承认”的复杂表情。
“花公子?”
她撇了撇嘴,习惯性地想吐槽。
但话到嘴边,又似乎觉得不能全然昧着良心,语气便有些悻悻然:
“他啊......手艺嘛,确实是这个!”
她伸出大拇指比了比,算是认可!
“那家伙的底子,没得说。有些精细活儿,尤其是涉及特殊金属处理和微雕机关的,我确实服气!”
她话锋一转,又恢复了那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模样:
“可他那性子!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!跟他商量个事情,能把人急死!我这边火花带闪电地想出十个点子,他那边慢悠悠地能给你否掉九个半,剩下半个还得琢磨个三天三夜!效率太低!太低了!”
她夸张地摇着头,仿佛回忆起了某些“痛苦”的合作经历。
独孤依人看着她这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,心中暗笑。
适时地接了一句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和调侃:
“哦?可我怎的觉得,姐姐与那花公子,在某些方面,倒是颇有些......志同道合,甚至可以说是......臭味相投呢?”
“臭味相投?!”
宫紫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都拔高了些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跟他?!好弟妹,你可别瞎说!谁跟他那种闷葫芦......”
她的反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,因为独孤依人笑眯眯地继续列举:
“难道不是么?姐姐醉心火器爆破,追求极致的威力与效果;花公子痴迷机关巧械,追求极致的精密与完美。看似一爆一静,一放一收,实则内核里,不都是对‘器物之道’的极致追求么?”
独孤依人端起旁边的温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继续大胆开麦:
“姐姐嫌他慢,他或许还嫌姐姐过于毛躁,不够严谨呢。但你们合作打造葬花、改进惊鹊时,难道不是正因为他的慢和细,才弥补了姐姐可能因追求速度而忽略的细节,使得最终成品威力与稳定性兼具?而姐姐的天马行空和敢于尝试,不也常常能打破他固有的思路,碰撞出新的火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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