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8年的秋夜带着料峭寒意,四合院的青砖地泛着潮气。于莉揣着刚领的工资票,站在自家屋门口听见三大妈的声音从堂屋飘出来:解成,这个月的伙食费加房钱,总共十二块八,一分不能少。阎解成嗫嚅着应了声,随后传来纸张摩擦的窸窣——那是他在掏工资袋。
进了屋,煤油灯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埃。阎解成搓着手凑过来,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:媳妇儿,给两块钱呗?烟卷儿都断顿三天了。于莉把工资票往炕席底下一塞,火噌地就上来了:两块?你知道这月菜票涨了多少?昨天去供销社,一棵白菜要五毛!她指着桌上的粗瓷碗,里面盛着咸菜条,整天就吃这个,你当我是铁打的?
阎解成的头垂得更低,手指抠着墙皮:妈说...说冬天快到了,得给爸扯块棉絮。这话像根针戳破了于莉的隐忍,她抓起炕上的布鞋就往地上摔:扯棉絮?那我们呢?上月我回娘家,我妈塞的鸡蛋全给你补身子,你倒好,转头就输给了赌坊!
我那是...跟工友研究技术...阎解成的声音越来越小。于莉看着他窝囊的模样,忽然想起在草塘的事。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是何雨柱挺身而出,骑摩托车送自己去送材料。在回来的路上,怀着抱恩的心,她把何雨柱骗进?塘……在那里,被自己引诱的柱子哥象头野兽,芦苇叶被撞得哗哗响——那声音现在想起来,还能让她耳尖发烫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!于莉抓起炕桌就掀,粗瓷碗摔在地上裂成八瓣,阎解成,要么分家,要么离婚!阎解成猛地抬头,眼里泛着红,却只憋出句别闹了,便蹲下身去捡碎瓷片。
晚饭后阎解成说要去学习文件,于莉看着他揣着空烟盒出门,就知道是往赌坊钻。她在院里转了两圈,月光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幅乱糟糟的蛛网。鬼使神差地,脚步竟挪到了中院——何雨柱家的窗亮着,那透亮的明的玻和糊的窗纸根本就不是一回事。
何家的房子装修后,她来过几次,看见屋里摆了组合柜,柜门上的玻璃能照见人影,煤炉还是带烤箱的新式样。何雨柱坐在铺着红绒布的椅子上算账,钢笔在账本上划过的声音,都比阎解成搓麻将的哗啦声顺耳。那时她就想,要是当年没听娘的话,死活嫁给这个男人,现在已经是大富大贵的厂长夫人了?
推开虚掩的木门时,一股煤烟混着茶香扑面而来。屋里收拾得齐整,墙上贴着《工业学大庆》的宣传画,桌角堆着几本《拖拉机技术》杂志。于莉摸着新刷的墙围子,指尖触到光滑的油漆,心里酸溜溜的——自家炕墙掉的土,她用米汤糊了三回还是掉。
刚想喊人,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。秦淮茹的声音裹着风飘进来:柱子,你可回来了,我等老半天了。于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下意识就往东边的浴室躲。
门轴吱呀作响,接着是插门的咔嗒声。何雨柱的声音带着疲惫:这时候来,不怕贾大妈念叨?秦淮茹轻笑:她带着东旭回顺义了,说明晚才回。于莉扒着门缝往外看,见秦淮茹穿着件碎花布褂子,手里攥着块手帕,指尖缠着布角打转。
找我有事?何雨柱往搪瓷缸里倒热水,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。秦淮茹的脸腾地红了:听说...你们厂要扩招?何雨柱挑眉:秦力雄刚转正,想换岗?
不是力雄。秦淮茹的声音低了八度,是我三弟力豪,十七了,初中毕业在家种地...他能吃苦,扛麻袋、刨冻土都行...她从布兜里掏出张纸,这是他的户口本复印件,您看...
何雨柱的目光落在纸上,忽然笑了:十七岁?厂里规定得满十八。秦淮茹往前凑了半步,几乎要贴上他的胳膊:就差俩月!柱子,他也是你小舅子啊,你就帮姐姐这回...姐姐会给你补尝的...
于莉的心猛地一沉。小舅子?原来贾东旭整天疑神疑鬼,不是没道理的。她看见秦淮茹的手搭上何雨柱的腰,布褂的盘扣蹭开两颗,露出里面的红肚兜带子。何雨柱的呼吸陡然变粗,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按在桌上——桌上的算盘被撞得哗啦响,算珠滚落在地。
姐姐给你好好伺候...秦淮茹的声音软得发腻,身子像没骨头似的往男人怀里倒。
于莉的脸瞬间烧起来,手忙脚乱地想关门,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离不开门缝。
草塘里的记忆突然翻涌上来——何雨柱的汗滴在她脖颈上,像滚热的珠子;他粗重的呼吸喷在耳边,带着轧钢厂特有的机油味;还有那让她浑身发颤的快意,比阎解成三分钟的敷衍强百倍。于莉不自觉地夹紧了腿,指尖攥得发白,既想躲开这羞人的场面,又忍不住盯着那晃动的身影,直到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耳膜生疼。
突然,院门口传来哐当一声,像是有人踢翻了煤筐。何雨柱猛地停住,秦淮茹慌忙抓过桌布遮身子,两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接着是拖沓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。
傻柱!开门!贾东旭的吼声像炸雷,震得窗纸都在颤。秦淮茹!你给我出来!我知道你在傻柱家!
完了...秦淮茹喃喃道,双腿一软,几乎站不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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