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到区里上任的头一个月,办公室的墨香还没焐热,先被代步的难题绊了个趔趄。区委大院的梧桐树叶绿得发亮,可他望着车库里那四辆黑色轿车,眉头就没舒展过。书记和区长各占一辆,专职副书记和常务副区长分了剩下两辆,至于其他副区长、人大、政协的领导,只能按公务需要申请用车,平时要么骑自行车,要么坐公交。 他这个排名最末的副区长,别说专车,连临时调车都得看调度室的脸色。
何副区长,今儿车都派出去了,您看...调度员搓着手,一脸为难。
何雨柱摆摆手:没事,我自己想办法。看着吴区长的小轿车缓缓驶出大院,心里一阵郁闷。
这官当得,还不如在厂里自在!
在摩托车厂时,他是厂长,厂里配车随便用,上下班还能骑摩托兜风。可现在,他堂堂副区长,竟然连个固定配车都没有!
骑自行车?从四合院到区政府,少说也得骑四十分钟,夏天一身汗,冬天冻成狗,哪像个领导的样子?
骑摩托?更不行。现在他是政府干部,得注意形象,整天骑个摩托车风风火火的,像什么话?
妈的,憋屈!
他转身走出办公楼,阳光晒得柏油路发烫。,他空间里明明停着两辆锃亮的福特雷鸟轿车,车身光可鉴人,发动机运转得比钟表还精密,却只能烂在静止空间里——总不能跟人说这是我从M国偷的?
当了领导,忌讳也跟着多了起来。以前在轧钢厂,他能骑着二八大杠在车间穿梭,跟师傅们骂着娘啃冰棍。现在不行了,走路得挺直腰板,说话得拿捏分寸,连笑都得带着三分稳重。有回他帮传达室大爷搬了箱报纸,第二天就有人在会上旁敲侧击:领导干部要注意形象,别把基层的江湖气带到机关来。何雨柱听着这话,心里跟塞了团湿棉花似的堵得慌。
这天傍晚,他蹲在车库角落抽烟,看着那几辆轿车的轮胎出神。空间里的雷鸟零件齐全,拆开了混在废品里,谁能辨出真假?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,像火星落进了干柴堆。
第二天起,区政府的人发现,这位新来的何副区长下班后总往车库钻。他托人从供销社弄来堆齿轮轴承,又从轧钢厂借了电焊机砂轮机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能传到三条街外。有人扒着窗户瞅,只见满地零件堆里,何雨柱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,正拿着扳手跟个方向盘较劲,鼻梁上还沾着道黑灰。
听说了吗?何副区长要自己攒汽车!
疯了吧?专业厂都未必能攒明白,他一个做饭出身的...
我看是官当得太闲,不如调去汽修厂得了!
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,连书记都在会上点他:雨柱同志年轻有干劲是好事,但也要分清主次嘛。何雨柱只嘿嘿笑,手上的活没停。他趁夜里车库没人,把空间里的发动机变速箱悄悄挪出来,故意做旧了混在零件堆里,看着像从废品站淘来的破烂。
一个月后,当那辆银灰色轿车从车库开出来时,整个区委大院都炸了锅。车身线条流畅得像块被月光打磨过的鹅卵石,引擎启动时只有轻微的嗡鸣,跑起来比吉普快半截,连方向盘都是包着真皮的。最绝的是那车漆,在阳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,把车库里的老桥子衬得像堆生了锈的废铁。
我的乖乖,这真是自己攒的?传达室大爷摸着车门,手指都在抖。
何副区长是鲁班转世吧?
这手艺,去汽车厂当总工程师都够格!
何雨柱坐在驾驶座上,故意露出憨厚的笑:瞎鼓捣的,让各位见笑了。他早备好了全套零件发票,从螺丝到轮胎都写着废品回收的字样,找车管所的朋友走了个流程,牌照冀A·8888就挂了上去。从此,区里多了道风景线——何副区长开着自己攒的上下班,谁见了都得竖大拇指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这消息像长了翅膀,没几天就飞回了四合院。
那天何雨柱把车停在影壁前,刚拉开车门,全院的人几乎都涌了出来。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数蚂蚁,听见引擎声地蹦起来,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扶。二大爷刘海中穿着的确良衬衫,背着手假装散步,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车轮子,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滚。贾张氏扒着门框,嘴巴张得能塞下俩鸡蛋,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公啊,我家东旭这么聪明都不行,这傻子居然都能开上车。
我的天爷!这是小汽车吧?
傻柱...不,何雨柱这是当大官了啊!
前阵子三大爷说他被撸了,原来是假的,柱子是高升了!
邻居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过来,何雨柱却没心思理会。他锁好车往中院走,路过阎埠贵身边时,老头突然一声蹲下去,假装系鞋带,耳根子红得像被开水烫过。何雨柱瞥了他一眼,想起前阵子这老头在院里编排自己的话,嘴角勾起抹冷笑。
阎埠贵等何雨柱走远了,才哆哆嗦嗦站起来,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。他想起自己说过傻柱是扶不上墙的泥巴,想起在影壁前跟娄晓娥推销阎解放,后脖梗子唰地冒了层冷汗。完了完了...他嘴里念叨着,趔趄着往家走,路过自家月季花盆时,竟没心思再摆弄那些宝贝花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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