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,舷窗外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何雨柱率先走出舱门,身后跟着的十二位经贸团成员个个精神抖擞,西装口袋里别着的钢笔在阳光下泛着光——那是娄小民特意送的纪念笔,笔帽上刻着“香江之行”四个小字。
停机坪上早已拉起了红色横幅,“热烈欢迎赴港经贸团凯旋”的字迹在风里舒展。冶金部的大领导戴着金边眼镜,正和区委书记杨福元低声交谈,见他们走来,立刻笑着迎上来:“雨柱,辛苦了!你们可是给咱们京城挣了大面子啊!”
何雨柱刚握住领导的手,就被杨福元拍了拍肩膀:“我就知道你能行!出发前还担心那些厂长不服你,现在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”他话音刚落,四厂、摩托车厂的领导们就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着订单细节,李怀德被厂长拉到一边,红光满面地汇报着两亿美金的钢材合同,声音大得能传到停机坪另一头。
人群里的王厂长悄悄拽了拽何雨柱的袖子,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:“何区长,我刚给堂哥打了电话,他明天晚上想请你吃饭。”何雨柱笑着摆摆手,目光却被不远处的锣鼓队吸引——红绸子在鼓点里翻飞,敲锣的小伙子脸涨得通红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下午三点,东风区政府的大餐厅里早已摆好了流水席。十张圆桌沿着墙壁排开,桌上的搪瓷盘里码着红烧肉、四喜丸子、油焖大虾,都是寻常人家过年才能吃上的硬菜。墙角的大喇叭里放着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,唱到“盖成了高楼大厦”时,几个年轻干事忍不住跟着哼起来。
“都安静!”杨福元走上临时搭起的主席台,手里的搪瓷缸子敲了敲麦克风,“让咱们用热烈的掌声,欢迎冶金部的张部长讲话!”
张部长扶了扶眼镜,手里的讲话稿在灯光下泛着白:“这次经贸团在香江签下的订单,总价值超过三亿美金!”话音刚落,台下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张局长手里的酒杯晃了晃,酒洒在桌布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顾着拍巴掌。
“这不仅是数字的胜利。”张部长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,“何雨柱同志带领的队伍,让香江商界看到了咱们内地的实力!四厂的钢材、自行车厂的‘中兴’牌、还有咱们区的粮食供应……这些订单,能让多少工人有活干,多少家庭有饭吃?”
台下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。“三亿美金啊!够咱们厂买十台进口机床了!”“我听说自行车厂要扩招了,王厂长刚才跟我说的!”“还是何副区长有本事,换了别人,哪能啃下这么硬的骨头?”
何雨柱坐在第一桌,听着这些话,指尖在酒杯沿上轻轻划着。他想起香江的霓虹灯,想起娄小民递来的信封,想起小李被刀疤脸围住时发白的脸,忽然觉得这满桌的菜都有了分量——每块红烧肉里,都裹着车间里的汗水;每颗丸子里,都藏着工人盼着发工资的眼神。
“下面请何雨柱同志讲讲!”杨福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何雨柱站起身,厅里顿时安静下来,三十张桌子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,有敬佩,有感激,还有几分好奇。
“成绩不是我一个人的。”他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晃,酒液在杯里打着旋,“没有张部长的支持,没有各位厂长的配合,没有驻港办事处的协调……我们拿不下这些订单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怀德、王厂长、张局长,“尤其是李厂长,为了钢材合同,在香江熬了三个通宵;王厂长带着样品图册跑了七家车行;张局长为了粮食运输,跟船运公司磨了两天嘴皮子……”
被点到名的几人都红了脸,李怀德挠着头笑:“柱子这是把功劳往我们身上推呢!要不是你牵线,东鹏建筑的杨总哪能理我?”王厂长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!蒋老板一开始还嫌咱们自行车样式老,是柱哥出主意,说加个反光镜就能多卖五十块!”
大厅里的笑声像炸开的礼花。张部长端着酒杯站起来:“说得好!咱们就是要这样同心协力!我提议,为了香江之行的胜利,为了咱们区的好日子,干杯!”
“干杯!”十张桌子的酒杯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红烧肉的香气混着白酒的辛辣,在空气里酿成一股热辣辣的味道。何雨柱仰头喝干杯里的酒,喉咙里烧得发烫,心里却亮堂得很——他知道,这场庆功宴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
宴会吃到一半,杨福元拉着何雨柱到角落:“区里打算给你记个大功,材料都报上去了。对了,王家托我找你办点事”何雨柱刚想说什么,就被李怀德拽走了。杨福元无奈的摇了摇头,唉,喝高了,啥都不顾了。四厂和轧钢厂的几位领导们围着他,非要听香江的新鲜事,有人问“那边的高楼真能盖到云彩里去?”,有人吵着“下次带我们也去开开眼”。
直到夕阳把窗棂染成金红色,何雨柱才从人群里挤出来。他谢绝了王厂长“再喝两杯”的挽留,拎着公文包快步走向自行车棚——包里藏着给娄晓娥的惊喜,那几件从香江带回来的黄金头面和婚纱,被他用红布裹了三层,生怕碰坏了边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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