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里了然,这是上面平衡各方势力的结果。他夹了口菜,漫不经心道:“李哥回去,是想大干一场?”
“那是自然!”李怀德放下酒杯,身子前倾,“不过,还得靠你这位大区长帮忙。你也知道,现在钢材销路不太行,你能不能……再给红星轧钢厂弄点订单?”
何雨柱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,哭笑不得:“李哥,你这是为难我。当年为了那两亿订单,咱们在在香港可是跑断了腿,还有娄氏商贸在帮忙,现在内地市场就这么大还都是上面计划安排,咱们现在又不在香港,就算有劲也使不上不是?”
李怀德也觉得这话不妥,嘿嘿笑了两声:“我这不是急糊涂了嘛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咱们可以打报告给工业部和冶金部,争取钢材出口!你走后,摩托车厂和自行车厂的销量都下滑了,冶金部的领导背地里都骂娘,说不该把你调走。你要是能以‘借调’的名义回去帮一阵子,领导们肯定乐意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他正想找机会去香江见娄晓娥,娄氏商贸最近在囤积钢材,参与未来几十年的香江房地产市场,要是能通过红星轧钢厂出口,既能帮李怀德,又能给自家生意铺路,还能趁机去香港,简直一举三得。
“这借调的事,怕是不好办。”他故意沉吟道。
“好办!”李怀德拍着胸脯,“我去跟部里说,就说红星轧钢厂离了何区长不行!你放心,绝不耽误你在区里的工作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碰了碰杯,这事就算定了。临走时,李怀德拉着他的手:“过两天我正式上任,你一定得来轧钢厂吃饭,也算回娘家看看。”
何雨柱答应了。他确实很久没回轧钢厂了,那里有他从学徒到科长的十年青春,有马华、胖子这些徒弟,还有……太多回忆。
回去的路上,夜色已深,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何雨柱开着车,忽然瞥见路边有个熟悉的身影,那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提着个网兜,走路时肩膀微微耸着,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
“刘岚?”他降下车窗,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那女人猛地回头,路灯照在她脸上,正是当年轧钢厂食堂的刘岚。她比以前瘦了,眼角有了细纹,见是何雨柱,先是愣住,随即眼圈就红了:“柱……何区长?”
“这么晚了,还在外面?”何雨柱停下车,示意她上来。
刘岚犹豫了一下,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来,一股淡淡的油烟味混着皂角香飘进车里。“刚从厂里下班,给孩子买点糖。”她局促地攥着网兜,里面是几块水果糖。
“叔……伯父还好吗?”何雨柱想起当年总护着他的刘父,那是轧钢厂的大厨,曾经为了帮助自己辞去班长职位,给自己让位。而自己也投桃报李,把刚入职的刘岚安排进了小食堂负责招待。
刘岚的眼圈瞬间红了,声音发颤:“去年没的,肺癌,走的时候遭老罪了……”她抹了把眼泪,“我妈身体也不好,常年药不离口。两个弟弟不争气,一个赌钱,一个游手好闲,家里的担子全压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爱人呢?”何雨柱记得她当年嫁了个厂里的工人。
提到丈夫,刘岚的声音更低了:“他……他就是个二流子,吃喝嫖赌样样来,家里的东西被他偷出去卖了不少。公公婆婆倒是疼我,可他们年纪大了,管不住儿子,只能帮我带带孩子。”她说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,“现在全家就靠我在食堂每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活着,有时候连买米的钱都没有……”
何雨柱心里不是滋味。当年刘父当大厨时很照顾他,而今却再也见不到了不禁伤感。他从钱包里数出两百块钱,塞进刘岚手里:“拿着,先给孩子买点吃的,给伯母抓点药。”
“这不行!何区长,我不能要你的钱!”刘岚连忙推回来。
“拿着!”何雨柱的语气重了些,“当年伯父帮过我,我现在帮你是应该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要是有难处,就去区政府找我。”
刘岚看着手里的钱,眼泪掉得更凶了,哽咽着说了声“谢谢”。车到她家胡同口,她下车时,又深深鞠了一躬,才快步走进黑漆漆的巷子里。
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,心里沉甸甸的。两百块钱治标不治本,可像刘岚这样困难的家庭,他又能帮得过来多少?
快到家属楼时,他忽然看见前面路灯下站着两个人,其中一个是何雨水,穿着件白色连衣裙,身姿挺拔。她身边站着个高挑清瘦的男人,背对着他,正低头说着什么。何雨水仰着脸听着,嘴角带着笑,那是何雨柱很少见的温柔。
他刚想开车过去,那男人忽然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,步子轻快。何雨水望着他的背影,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家属楼走。
何雨柱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。雨水今年十九了,确实到了谈对象的年纪。只是不知那小伙子是什么人,靠不靠谱。他决定改天得问问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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