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2年的四九城,秋意已染上枝头,空气里带着干爽的凉意。李怀德约何雨柱吃饭的地方,选在东城一家临着护城河的苏式菜馆,青砖灰瓦的门脸配着两盏马灯样式的挂灯,透着股不张扬的雅致。
何雨柱坐在秦力杰开的黑色轿车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,忍不住念叨:“俩大老爷们吃饭,犯得着来这么讲究的地方?我看胡同口的涮肉坊就挺好,接地气。”
秦力杰握着方向盘笑:“李厂长说这地方清净,谈事方便。再说他特意交代了,得让您换换口味。”
车停在菜馆门口,秦力杰看了眼腕表:“区长,我四点半过来接您?”
“不用太早,五点吧。”何雨柱推门下了车,刚要迈上台阶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靠窗的卡座——王晓棠正坐在那里,浅灰色的列宁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,手里捏着支钢笔,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她对面坐着个年轻男人,一身熨帖的藏青色干部服,袖口系得整整齐齐,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,正拿着本《人民日报》看得入神。两人偶尔抬头说句话,男人的手指会轻轻点在报纸的标题上,王晓棠则会微微偏头,露出认真倾听的侧脸。
何雨柱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似的。那男人看着比他年轻几岁,眉眼清秀,举手投足带着股读书人特有的斯文劲儿,跟王晓棠坐在一起,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,想转身就走,脚却不听使唤地朝着卡座挪了过去。
“晓棠,这么巧?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,可嘴角的弧度却有些僵硬。
王晓棠猛地抬头,看到他时,眼睛亮了一下,随即站起身:“何区长?您也来吃饭?”她的脸颊泛起薄红,像是被窗外的阳光晒的,“我给您介绍下,这是我家老邻居,许宜舟,在《北京日报》当编辑。”
许宜舟也跟着站起来,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,朝何雨柱伸出手:“何区长您好,常听晓棠提起您。”他的手掌温热,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,两人的手轻轻一碰就分开了。
“许编辑客气了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目光在许宜舟摊开的报纸上扫了一眼,头版标题正是关于地方工业革新的报道。
“何区长要是不嫌弃,不如一起坐下来吃点?”许宜舟礼貌地邀请,视线落在何雨柱身后的楼梯口,像是猜到他约了人。
“不了,我约了朋友在楼上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又朝王晓棠点了点头,“你们慢用。”转身往楼梯走时,他感觉背后有两道视线跟着,脚步不由得快了些。
二楼包间里,李怀德已经等在那里,见他进来连忙起身:“柱子,可算来了!”包间里摆着张八仙桌,桌上的白瓷盘里码着酱鸭、醉蟹,都是苏帮菜的经典冷盘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黄酒香。
“李哥这地方选的,够讲究。”何雨柱坐下,拿起茶杯抿了口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楼下瞟——可惜窗纸糊得严实,什么也看不见。
李怀德给他倒上黄酒,笑着说:“这不是想着你最近为录音机厂的事劳心,找个清静地方松快松快。”他对何雨柱知遇之恩,何雨柱从一名普通厨师到提干当食堂主任、到当科长、副处长都离不开他的帮助,何雨柱也一直感激他,所以总是明里暗里对他很是照顾,在香江3亿的钢材出口大单子就是何雨柱帮的忙。两人虽然平时接触不多,但总能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对了,”李怀德往他碗里夹了块醉蟹,“我岳父上周还念叨你呢,说你在东风区搞的技术革新,部队那边都听说了。”他岳父吴部长是军区的老首长,虽不管地方事,却常跟李怀德打听何雨柱的动静。
何雨柱笑了笑:“吴部长过奖了,都是些分内事。”他拿起酒杯跟李怀德碰了下,酒液滑过喉咙,带着微甜的暖意,可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却没散——总想起王晓棠跟许宜舟凑在一起看报纸的样子,那画面像根细刺,扎得他不得劲。
李怀德是个细心人,见他频频走神,放下筷子问:“柱子,是不是有心事?要是厂里的事犯难,我跟我岳父说说?他认识不少市里的老领导。”
“不是厂里的事。”何雨柱摇摇头,夹了口酱鸭掩饰,“就是琢磨着下个月的配件供应,怕赶不上生产进度。”
“要是有用得着哥哥的,你尽管吱声”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,“你说的电视机外壳的技术我一直让技术科专人跟进着,你放心,这个月底保准出样品,绝对误不了你的时间”他见何雨柱还是心不在焉,又说,“真有难处你尽管开口,咱们不是外人。”
何雨柱心里暖了暖,却没提于家的事。部队和地方终究是两个系统,吴部长就算有心帮忙,也未必插得上手。再者,于家想抢录音机厂,这事得他自己扛过去,靠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这顿饭吃了一个多钟头,何雨柱喝得有些微醺,脸颊发烫,脑子却还清明。下楼时,秦力杰的车已经候在门口,车头的红星在暮色里闪着光。他刚要上车,就看见王晓棠和许宜舟从菜馆里走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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