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泼洒在废弃仓库的每一个角落,唯有那盏昏黄的马灯在风中摇曳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,像极了此刻周明轩心中的挣扎与恐惧。
于清明已经三天没见到周明轩了。起初他只当是对方行事谨慎,避开风头,可等到第三天傍晚,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诡异的绯红时,他坐不住了。城东那处宅院的门槛都快被他踩平,周明轩留下的两个看守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。一股不祥的预感像藤蔓般缠上心头,他摸出藏在袖口的短刀,刀鞘上的铜扣在暮色里泛着冷光——周明轩绝不可能无故失联,这里面一定出了岔子。
而此时的仓库里,周明轩正陷在无边的痛苦中。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血肉模糊,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大腿根的伤口早已结痂,却在阴冷的空气里隐隐作痛,那日何雨柱挥刀时的狠戾,像烙印般刻在他眼底。四个随从有两个已经昏死过去,剩下的两个缩在柱子旁,裤脚的尿骚味混着血腥味,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“吱呀——”仓库的破门被推开,冷风裹挟着尘土灌进来,马灯猛地晃了晃。何雨柱走在最前面,中山装的领口敞开着,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。龙三、龙四、龙六跟在身后,手里的短棍在掌心敲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周先生,这几天住得还习惯?”何雨柱搬过木箱坐下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弹出一支烟叼在嘴里。龙四立刻划着火柴递上前,火苗映在他眼底,亮得有些吓人。
周明轩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:“姓何的,有种就杀了我!”
“杀你?”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,烟圈在灯光下缓缓散开,“太便宜你了。”他忽然竖起大拇指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说实话,我还挺佩服你的。挨了刀子都不肯松口,是条汉子。”
话音刚落,他朝门口扬了扬下巴。龙一立刻领着两个弟兄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,铁链拖地的“哐当”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。
周明轩起初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,可当看清那几个人的脸时,瞳孔猛地收缩,像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他的父母,两位老人头发花白,衣衫凌乱,母亲的胳膊上还有一块青紫的瘀伤,显然是被粗暴对待过。父亲梗着脖子,眼神里满是愤怒,却被龙一死死按着肩膀,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。
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妻子,怀里紧紧抱着他们两岁的儿子。妻子脸上满是泪痕,嘴唇哆嗦着,看到周明轩的瞬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,生怕惊扰了怀里熟睡的孩子。
最后是他刚满十八的妹妹,披着一头散发,辫梢都在发抖。她平日里胆子最小,此刻却睁大眼睛看着周明轩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“爸!妈!阿玲!”周明轩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,麻绳深深勒进肉里,渗出血迹,“何雨柱!你混蛋!祸不及家人,你把他们抓来干什么?!”
何雨柱慢悠悠地吸着烟,直到烟蒂烫到手指才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:“祸不及家人?”他冷笑一声,眼神骤然变得凌厉,“周明轩,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,也配谈规矩?你在香江胁迫王晓棠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祸不及家人?你潜入内地窃取机密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连累无辜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周明轩妻子面前,目光落在那个熟睡的孩子脸上。孩子睡得很沉,小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做了什么噩梦。“这孩子叫什么?”
周明轩的妻子浑身一颤,怯生生地说:“叫……叫念安……”
“念安?”何雨柱笑了笑,“思念平安?可惜啊,跟着你这种爹,怕是很难平安了。”他转过头看着周明轩,语气轻描淡写,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,包括你和于清明的关系,你们组织的底细,一个字都不许漏。说了,我就放他们走。不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人:“我就让他们下去给你赎罪。”
“你不是人!你是魔鬼!”周明轩目眦欲裂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何雨柱,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,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“哦?”何雨柱挑了挑眉,忽然对龙三使了个眼色,声音里带着一丝狰狞,“龙三,他要是再敢骂一句,就把他媳妇拉下去,当着他的面,办了。”
龙三立刻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,搓着手走上前,嘴角的笑容油腻又猥琐:“好嘞老板!这娘们长得不错,细皮嫩肉的,正好给兄弟们解解乏。”他故意放慢脚步,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重的脚步声,像踩在周明轩的心上。
“不要!不要啊!”周明轩的妻子尖叫起来,死死抱着孩子往后缩,眼泪混合着鼻涕糊了一脸,“明轩!救我!救救我和孩子啊!”
“滚开!你给我滚开!”周明轩疯狂地扭动着,铁链“哗啦”作响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何雨柱!我操你妈!你有什么冲我来!放了她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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