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普车驶离四九城地界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何雨柱靠在后排,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,烫得他猛地回神。车窗外的麦田飞速后退,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——王晓棠墓前的百合、于清明逃跑时的车辙、周明轩家人绝望的哭喊,还有何雨水红着眼递来的热汤,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,最终都化作心底那团不灭的怒火。
“老板,前面就是宁安县的地界了,王艳春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船。”龙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。
何雨柱掐灭烟蒂,推开车门。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寒意,吹得他紧了紧风衣。就在这时,不远处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呵斥与挣扎声。
“住手!”一声怒吼划破晨雾,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年轻人被几个戴红袖章的人按在地上,他怀里的布包散开,几块带血的野猪肉滚了出来。“我妈等着钱救命!这肉是我上山打的,不是倒买倒卖!”
“少狡辩!私自买卖农副产品就是投机倒把!”为首的红袖章抬脚踹在年轻人胸口,“跟我们回公社接受调查!”
年轻人挣扎着抬头,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流下,眼神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。何雨柱看着他身上洗得发白的军装,袖口还绣着模糊的“八一”字样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龙一,去看看。”
龙一快步上前,亮了亮腰间的证件——那是王老特意安排的临时通行证。红袖章见是上级单位的人,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龙一俯身问明情况,回来低声道:“老板,这小子叫胡俊伟,退伍军人,母亲得了肺痨,急需钱做手术,不得已才上山打野猪换钱。”
何雨柱走到胡俊伟面前,蹲下身看着他:“当过兵?”
胡俊伟愣了愣,点头道:“是,三年前从边防部队退伍的。”
“你母亲在哪家医院?”
“县医院,医生说再凑不够钱,就只能准备后事了。”胡俊伟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何雨柱从内袋里掏出一叠钱,递到他手里:“拿着,先去给你母亲治病。”那叠钱足有二百块,在当时算得上一笔巨款。
胡俊伟看着手里的钱,又看了看何雨柱,眼眶瞬间红了。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何雨柱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“谢谢同志!这钱我一定会还!您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上刀山下火海,我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钱不用还。但我确实有件事需要人帮忙,你愿意跟我走吗?”
胡俊伟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愿意!只要能报答您的恩情,干什么都行!”
回到临时落脚的小院,何雨柱让龙一给胡俊伟安排了住处,又让人送了些吃的过去。等胡俊伟安顿好母亲回来时,何雨柱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。
“坐。”何雨柱指了指对面的凳子,“我要去一趟香港,那边有些事需要处理,人手不够。你在部队里是干什么的?”
“侦察兵,擅长渗透和突袭,还带过一个班的兵。”胡俊伟挺直腰板回答,眼神里满是坚定。
何雨柱点点头,心中有了主意。复兴社在香港根基深厚,还牵扯到湾湾、英国和日本的势力,若是动用大圈帮,难免会引起各方注意,后续麻烦不断。最好的办法,是用自己人——可靠、听话,还能守住秘密。
“我需要一批信得过的人手,都是去干危险的事,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”何雨柱看着胡俊伟的眼睛,“你能联系到以前的战友吗?愿意跟我走的,每人先给两千块安家费,事后还有重赏。”
两千块的安家费,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衣食无忧好几年。胡俊伟眼睛一亮,立刻道:“能!我有三个生死兄弟,都是当年一起退伍的,现在虽然各谋出路,但只要我一句话,他们肯定来!还有以前部队里的老战友,只要说明情况,愿意来的绝对不少!”
“好。”何雨柱站起身,“给你三天时间,把人聚齐。记住,只找最可靠的,嘴巴严的,别泄露任何消息。”
胡俊伟立刻起身敬礼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接下来的三天,胡俊伟马不停蹄地联络战友。先是他的三个老搭档——刘和星,曾经的爆破手,能轻易搞定各种锁具和炸药;张东刊,神枪手,百米内打靶百发百中;赵月亮,精通无线电和跟踪,能轻松截获和破译简单的通讯信号。三人一听有这样的事,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。
随后,胡俊伟又联系了以前部队里的老战友。这些人大多退伍后生活并不如意,有的在工厂当工人,有的在家务农,两千块的安家费和“干大事”的承诺,让他们纷纷动心。短短三天,就有六十一人响应,加上胡俊伟,正好六十二人。
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些皮肤黝黑、眼神坚毅的汉子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让人给每人发了两千块安家费,又在小院里开了个会。
“我知道你们都是当过兵的,讲义气,不怕死。”何雨柱站在众人面前,声音洪亮,“这次去香港,我们要对付的是一群危害国家和人民的败类。具体是什么事,到了香港我会详细说。但我丑话说在前面,一旦加入,就不能退出,必须绝对服从命令。要是有人后悔,现在可以走,安家费不用退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