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的四合院,青砖灰瓦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墙根下的野草刚冒新芽,就被路过的孩子踩得蔫头耷脑。何雨柱刚跨过垂花门,就听见东厢房传来熟悉的嗔怪声,脚步顿了顿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。
“大孙子,你可算想起奶奶了!”聋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,坐在门槛上晒暖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精明,见了何雨柱,故意撇撇嘴,拐杖头在地上戳得“笃笃”响,“我还以为你当了大官,就把这破院子里的老骨头忘了呢。”
何雨柱快步上前,顺手接过老太太腿边的小凳往她身后挪了挪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笑着应道:“瞧您说的,这不是刚忙完厂里的事,第一时间就来看您了?再说,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,小时候您还给我偷过鸡腿呢。”
“呸!少跟我贫嘴。”老太太脸上的褶子却舒展开了,用拐杖轻轻敲了敲他的腿,“我看你是想我来气我,不然怎么这么久不露面?”话音刚落,西厢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云梦端着个搪瓷盆出来,里面泡着刚换下来的床单,见了院里的两人,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细声细气地叫了声:“奶奶。”
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何雨柱,那双杏眼里盛着藏不住的情意,却又像受惊的小鹿似的,匆匆闪开到老太太身上。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,视线落在她身上——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,齐肩的头发用一根素色发绳束着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眉眼,确实比年轻时的秦淮茹多了几分清丽温婉。
“哟,我们云梦丫头也在呢。”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故意提高了声音,“刚还跟柱子说,你这几天总念叨他,说他工作忙坏了身子,要给炖鸡汤呢。”
云梦的脸更红了,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没端稳,小声辩解:“奶奶,我没有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打断。云玥背着书包从外面跑进来,辫子一甩一甩的,看见何雨柱,立马扑上来搂住他的胳膊,叽叽喳喳地开了口:“柱子哥!你可算来了!我跟你说,我们班这次考试我考了第三名,老师还表扬我了呢!”
“我们玥玥真厉害。”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里满是宠溺,“想要什么奖励?柱子哥给你买。”
“我想要一本《青春之歌》!”云玥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同学说那本书可好看了。”
“没问题,明天就让人给你捎来。”何雨柱一口答应,又顺口问起她的功课,“最近学的算术难不难?有没有不会的题?”
云玥连忙摇头:“不难!我姐每天都给我讲题,比老师讲得还清楚呢。”
趁着云玥叽叽喳喳说学校趣事的功夫,何雨柱的目光又落回云梦身上。他当然知道聋老太太的心思——自从云朵走后,老太太就总在他面前念叨云梦的好,明里暗里撮合两人。可他心里始终有道坎:云梦是云朵的妹妹,当年云朵的走终究是他内心躲不过的痛。
这些年他也不是没劝过。云梦中专毕业那年他给安排在收音机厂,后来她不想搞技术又给她在录音机场财务科安排了副科长工作。后来还特意找她谈过,说她年纪不小了,该找个合适的人家。可这丫头性子执拗,当时红着眼眶说:“柱子哥,我心里只有你,除了你我谁也不嫁。”后来他要和王晓棠结婚,云梦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两夜不吃不喝,还是老太太硬闯进去才把人救下来;王晓棠走后,他一度消沉得差点垮掉,又是云梦每天默默送来饭菜,陪着他坐到大半夜,一句话也不多说,却用沉默给了他最实在的支撑。
“云梦,”何雨柱收回思绪,轻声开口,“录音机场的工作还顺利吗?财务科的账目繁琐,没累着吧?”
云梦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工作,愣了一下才点头:“挺好的,同事们都挺照顾我,不累的。”她说着,偷偷抬眼看他,正好撞上他的目光,又慌忙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聋老太太在一旁看得着急,忍不住插话:“什么挺好的!前几天我还听她说,财务科的科长总把最难的账推给她,天天加班到天黑才回来。柱子啊,你现在是区里的大领导,就不能给我们云梦换个轻松点的活儿?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。他最近确实在物色秘书,之前的秘书因为家里有事调去了别的部门,新秘书还没定下来。云梦中专毕业,后来又学了财会,又细心稳重,最重要的是,她对自己绝对忠心。更关键的是,他如今在官场正是需要“稳定家室”的阶段,若是能和云梦在一起,既了了老太太的心愿,也能给外界一个“家庭和睦”的印象,更重要的是,他或许真该试着放下过去,给这个真心待他的姑娘一个机会。
“其实,我正想找你说这事。”何雨柱看着云梦,语气认真,“区政府办公室缺个秘书,我看你挺合适的。要是你愿意,明天就去区里报到,跟着我处理日常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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