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厂家属楼里,秦淮茹家的小当的卧室里被各式玩具堆得满满当当。彩色的发条小汽车在地板上“嘀嘀”乱窜,毛绒小熊歪靠在沙发角落,益智积木搭起半截歪扭的高塔。小当盘腿坐在地毯上,正费力地把一块三角形积木塞进塔尖,槐花趴在旁边,伸手去抓小汽车的尾翼,姐妹俩咯咯的笑声顺着窗户飘出去,落在秋日的暖阳里。
“多大的人了,还疯疯癫癫的。”棒梗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,故意板着脸撇嘴。他今年12岁,因着何雨柱找的名师辅导,又常能喝到何雨柱偷偷给他喝的“空间灵泉水”,脑子愈发灵光,直接跳了两级读初二,成了家属楼里人人称赞的学霸。可再懂事的学霸,骨子里也藏着少年人的爱玩心性——那套能组装成机器人的金属积木,他早在进门时就盯上了,指尖都悄悄蜷了蜷。
只是何雨柱昨晚刚给他布置了三张数学卷子,还特意叮嘱“做完才能碰玩具”。他还记得柱子叔说这话时的眼神,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:“棒梗,你是家里的男子汉,得给妹妹们做榜样。”这句话像块小石子,在他心里沉了底,让他即便再眼馋,也只能硬撑着装出不屑的样子。
他偷偷瞥了眼玩得忘我的妹妹们,心里的羡慕又多了几分。不只是羡慕玩具,更羡慕妹妹们能得到柱子叔毫无保留的偏爱。小当都上二年级了,柱子叔从不说她成绩,反而每次来都带一大堆奶糖、果脯,还会蹲下来陪她搭积木;槐花更小,只要一伸胳膊要抱,柱子叔准会笑着把她举过头顶。可对自己,柱子叔总带着点“严厉”,错题要罚抄,背书要过关,就连吃饭挑食都会被批评。
但这份严厉里藏着的好,棒梗比谁都清楚。每天早上,舅舅秦力杰都会开着那辆墨黑色的小轿车来接他上学,车窗外总有同学羡慕的目光——在这年头,家里能有自行车都算体面,更别说小轿车了。他兜里从不缺零花钱,书包是最新款的帆布包,铅笔盒里装着十二色的水彩笔,这些全是柱子叔给的。就连回秦家村时,她妈的那些亲戚见了他,都满脸堆笑地塞鸡蛋、给果子,嘴里念叨着“棒梗出息了”,他知道,这都是沾了柱子叔的光。
“哥,你看我搭的塔!”小当举着积木塔喊他,塔尖歪歪扭扭,眼看就要倒。棒梗下意识地伸手扶住,指尖碰到冰凉的积木块,心里软了软。他其实早就接受了“柱子叔比亲爹还亲”的事实——那个叫贾东旭的父亲,在他脑子里只剩个模糊的影子,反倒是柱子叔的模样越来越清晰:会笑着给妹妹们剥糖,会皱着眉讲数学题,会把槐花举得高高的转圈。要是柱子叔真是我爸爸就好了,他偷偷想,随即又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,怕被妈妈发现。
同一时刻,于莉家的客厅里也是一派热闹景象。于航刚满三岁,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,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打滚,身边散落着一堆毛绒玩具,有会叫的小鸭子,有能拉响的铃铛狗。于母坐在一旁的藤椅上,手里织着小毛衣,目光黏在于航身上,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。
“慢点滚,别摔着。”她时不时叮嘱一句,声音里满是溺爱。自从于航出生,她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大外孙身上,每天变着花样做辅食,天气好就推他去公园晒太阳,日子过得踏实又舒心。更让她高兴的是,女儿于莉最近传来了好消息——粮食局的老局长要退休了,组织上有意提拔她当正局长,手续正在走流程。
这消息像长了翅膀,很快就在家属院传开了。以前跟她一起买菜、聊天的老姐妹们,见了她都格外热情,“于大姐”“于阿姨”叫得亲热,时不时还会夸一句:“你可真会教孩子,于莉现在多出息,于海棠在区委宣传部也能干,儿子还考上了大专,将来都是干部料!”
于母嘴上谦虚着“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”,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。想当年,她生了三个孩子,两个女儿被人说“泼出去的水”,儿子读书也平平,娘家兄弟见了她都没个好脸色。可现在不一样了,于莉要当正局长,于海棠在区委办干得风声水起,儿子于伟考上了机械大专,出来就是技术干部。娘家的兄弟姐妹们隔三差五就来串门,手里拎着鸡蛋、红糖,语气恭敬得不行,再也没人敢提“泼出去的水”这话。
“航航,外婆给你织了新毛衣。”于母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比划着,于航咯咯笑着扑进她怀里,用软乎乎的脸蛋蹭她的胳膊,惹得她笑出了声。她看着外孙粉嫩的笑脸,又想起女儿即将到手的正局长职位,只觉得这辈子的福气都攒到现在了。
何雨柱此刻正在食品厂的车间里,看着李天娇调试新到的方便面流水线。机器轰鸣声里,李天娇穿着蓝色的工装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正蹲在设备旁调整参数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灵活地操作着。旁边的工人们都屏息凝神地看着,眼里满是敬佩——自从这位李科长来之后,流水线的效率提高了不少,以前总出的卡料、断面问题,现在几乎绝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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