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四九城的短暂假期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,漾开层层涟漪后,终将归于沉寂。何雨柱享受着与家人团聚的天伦之乐,安抚着红颜知己们的离愁别绪,但心底那根关乎黑省发展的弦,始终紧绷着。离京前,他依照惯例,需要去拜访几位一直对他多有照拂的老领导,既是辞行,也是聆听教诲。
王老的居所依旧掩映在西山那片静谧的苍松翠柏之中,车行其间,连空气都似乎变得肃穆清冽了几分。何雨柱在下车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和袖口,深吸一口气,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,步入那间他并不陌生的书房。
王老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案后批阅文件,而是站在窗前,负手望着窗外层林尽染的秋色。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,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深的沟壑,但那双眼睛,依旧深邃如古井,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风云变幻。
“柱子来了,坐。”王老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,却依旧沉稳有力。
“爷爷,您近来身体可好?我过两天就要回黑省了,特来向您辞行。”何雨柱恭敬地在沙发上坐下,身姿挺拔,态度谦逊。
“黑省……苦寒之地啊。”王老踱步到他对面坐下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,“你在那边搞出的动静不小,修路、建房、招商引资、整顿吏治……大刀阔斧,很有我年轻时的样子。”
“爷爷过奖了,都是摸着石头过河,还有很多不足之处,需要不断学习和探索。”何雨柱连忙欠身回答。
“不必过谦。改革就是要有一股子闯劲,畏首畏尾,瞻前顾后,什么事都干不成。”王老摆了摆手,话锋却微微一转,“不过,步子迈得大,更要注意脚下,留意身边的人。黑省情况复杂,盘根错节,你一个外来户,想要真正打开局面,光靠上面的支持和手里的资金还不够,需要可靠的人。”
何雨柱凝神静听,知道王老必有深意。
果然,王老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这次叫你来,除了给你饯行,还有个不情之请,想让你帮个忙。”
“爷爷看您说的,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,只要我能办到,绝不推辞。”何雨柱坐直了身体,语气诚恳。
“我想让你把晓柔那丫头,带到黑省去。”王老缓缓说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。
王晓柔?何雨柱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——王老的侄孙女,今年二十七八岁年纪,容貌与王晓棠颇有几分神似,明媚大气中带着一丝书卷气。她如今在四九城市委宣传部工作,听说是个科长,干得不错。以她的家世和自身条件,留在四九城前途一片光明,为何要去那苦寒边远的黑省?
何雨柱心中疑窦丛生,但面上并未表露,只是谨慎地问道:“晓柔同志在四九城发展得很好,黑省条件艰苦,她……愿意去吗?”
“这也是为了她好。”王老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轻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,“有些事,避一避,对大家都好。”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:“爸,您就别跟雨柱打哑谜了,这事说到底,还跟他有点关系呢。”
进来的是王老的儿子,现任四九城市委副书记王东明。他笑着跟何雨柱打了个招呼,在一旁坐下。
“跟我有关系?”何雨柱更加疑惑了。
王东明看了看父亲,见王老微微颔首,便解释道:“还记得那个吴家的吴昊吗?就是当初想打食品厂秦淮茹主意,被你亲手送进去的那个。”
何雨柱当然记得,那个仗着家世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,企图攻略秦淮茹来控制食品厂,被自己派人设计了了,做实了他企图强奸的罪行,铁腕送进了监狱,又趁机阴了吴家一把,把救吴昊的吴家一挫人都送了进去,吴家最后断腕求生,舍弃了好多子弟。
“记得。他罪有应得。”何雨柱语气平静。
“是罪有应得。可你想过没有,当时负责处理这件事的,是吴家另一个在政法系统的人,算是吴昊的堂兄,叫吴天。”王东明继续说道,“他当时以为不过是家族里一个不成器子弟惹了点小麻烦,按照以往的经验,打个招呼,走走流程,就能摆平。没想到碰上了你这个不讲情面、证据确凿还直接捅破了天的硬茬子。”
何雨柱眉头微皱,隐约抓住了什么。
“结果呢,吴天徇私舞弊的事情被你一并揪了出来,证据确凿,他也跟着进去了。吴家为了保住更重要的核心人物,只能壮士断腕,把吴天当成了弃子。”王东明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“而这吴天,还有另一层身份——他刚与晓柔家族联姻,与晓柔有婚约在身的人。虽然还没证领,是口头上约定,但大家族好脸面……”
何雨柱心中一震,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,搅黄了一桩大家族之间的联姻!
“吴天虽然进去了,但婚约还在。”王老接口道,声音低沉,“我们王家,不可能再把女儿嫁到一个有污点、而且是被舍弃的分支家庭。但吴家那边,尤其是吴天的直系亲属,却不同意解除婚约。一方面觉得面子上过不去,另一方面……或许还存着借此与王家保持联系的心思,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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