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手里的行李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板上,这声响动如同惊雷,炸得秦淮茹魂飞魄散。她猛地回头,正对上儿子那双写满了震惊、羞耻和不敢置信的眼睛。那张年轻的脸庞瞬间褪尽了血色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棒梗!”秦淮茹失声惊叫,下意识地想推开身后的何雨柱,去追夺门而逃的儿子。慌乱与羞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,她浑身发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
何雨柱却比她镇定得多。他手臂依然有力地环着她的腰身,阻止了她踉跄的动作,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:“别追了!”
“可是……棒梗他……”秦淮茹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哭腔。被儿子撞破如此不堪的一幕,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多年来在儿女面前维持的尊严仿佛在这一刻碎裂成齑粉。
“他现在脑子是乱的,你追上去说什么?只会更尴尬。”何雨柱迅速整理好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,动作不见丝毫慌乱。他弯腰,捡起滑落在地上的裤子,从容地穿上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欢爱从未发生。只是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,这确实是个意外的麻烦。
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看着棒梗像只受惊的兔子,头也不回地冲出家属院,消失在街角。何雨柱放下窗帘,转身看着瘫软在墙边,面色惨白、瑟瑟发抖的秦淮茹,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没事,”他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安抚的力量,“棒梗不是小孩子了,十九岁的大小伙子,有些事……他迟早要明白。”
“可他……他怎么能这么想我……我这个当妈的……”秦淮茹捂住脸,泪水终于从指缝中滑落。她不怕外人闲言碎语,却唯独承受不住来自子女,尤其是长子棒梗的异样眼光。
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,将她揽入怀中,抚摸着她的后背。“别胡思乱想。等他冷静下来,我会找他谈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。在他的人生信条里,从来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,只有还没找到的解决方法。
棒梗失魂落魄地跑出食品厂家属院,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却感觉浑身冰冷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令人血脉贲张又无比羞耻的画面——母亲被抵在墙上,衣衫不整,柱子叔……那个他敬若父执的男人,正……他猛地甩了甩头,想把那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,却徒劳无功。
心里乱得像一团麻。有对母亲行为不检的愤怒和失望,有对何雨柱乘人之危的鄙夷,但更多的,是一种信仰崩塌般的茫然和无措。柱子叔对他恩重如山,改变了他和全家的命运,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和妈妈做那种事情?妈妈怎么可以……
他不知道该去哪里,鬼使神差地,走到了妹妹小当的学校门口。正是课间,他托人把妹妹叫了出来。
小当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蓝布学生装,扎着两个小辫,青春洋溢的脸上带着几分被突然叫出来的不耐烦。“哥?你不是要了钥匙回家了吗?怎么这副鬼样子?”她看着棒梗失魂落魄、脸色苍白的模样,吓了一跳。
棒梗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小当看着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,眼珠转了转,她本就极其聪慧,联想到哥哥是从家里方向来的,又结合母亲与柱子叔之间的事,心里顿时猜到了七八分。她撇了撇嘴,带着几分与她年龄不符的早熟和了然,嘲笑道:“哥,你都十九了,怎么还这么迷糊?情商低得真让妹妹我忧心啊!”
棒梗被妹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,随即有些恼火: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
小当双手抱胸,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:“我两年前就发现妈跟柱子叔不对劲了。后来我直接去问了柱子叔,他都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什么?”棒梗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承认他就是我们三个的亲爸爸呀!”小当语不惊人死不休,看着哥哥瞬间瞪大的眼睛,不屑地补充道,“妈后来也默认了。只不过不让我在外面乱说,对外还得叫柱子叔。”
亲爸爸……这三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棒梗心上。他呆立当场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——震惊、荒谬、恍然、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,隐秘的兴奋和激动?
若不是亲生父亲,谁会对他们几个异姓的孩子那么好?从小他们兄妹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哪一样不是院里、胡同里独一份的?别人家孩子啃窝头咸菜的时候,他们碗里从来没缺过肉白面。上学车接车送,惹了祸永远是柱子叔出面摆平。送他去香江读大学,那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,寻常人家攒十年也未必拿得出,柱子叔却眼都不眨……
以前他只当是柱子叔仁义,念着旧情,照顾故人遗孤。如今被妹妹点破,过往所有的疑惑和不解,似乎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。内心深处,那个从小渴望有个像柱子叔那样强大父亲庇护的梦想,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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