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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第三节下课,许晨歌没有被叫走,而是坐在座位上慢慢整理书本。
她的桌面总是堆着很多书,摞的高高的,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往桌洞里面放。
不过归功于她整理的勤快,桌面算得上板正。
过了一会,施雨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了。
许晨歌摆好书,把手伸进桌洞掏了掏。
咔咔---咚。
她从桌洞里掏出了一大罐星星。
纸叠的幸运星,一个一个鼓溜溜的小巧可爱,鼓鼓的星星颜色缤纷,在瓶子里晃动时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音。
罐子没有被装满,但也快了,大概还剩七分之一的空地。
许晨歌把罐子放在腿上,然后掏出一叠长条的星星纸。
施雨在旁边看得真切,他开口询问。
“叠幸运星?”
“嗯。”
或许是因为第一节下课时的小插曲,许晨歌的态度好了不少,她应声,但没有转头,只是自顾自地进行手上的动作。
施雨见状不再说话,而是看着她叠完一颗。
嗒。
她把那一枚粉色星星投进罐子,然后把罐子拧紧。
“不叠了吗?只叠一颗?”
虽然只剩七分之一的空余,但一次只放一颗还是有点没有效果,很明显毕业之前,这个罐子是不会被装满了。
许晨歌听着施雨的声音,她转过头。
“我们好像没有很熟。”
“抱歉,我只是好奇。”
许晨歌沉默了一下说。
“毛宇和你说了吧,而且你也看到了,少和我说话。”
“可是我们是同桌啊,总是会说话的,要是闷三个月还得了?我会憋傻的。”
施雨的样子很老实,他怀里抱着书包,看上去像是什么都不明白。
许晨歌没有什么表情,她把罐子重新放回桌洞。
“三个月而已。”
施雨听着这句简短的话,他察觉到了一些情绪。
一些隐忍的,怨恨的情绪。
施雨的本能驱使他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故事,一个顺遂无忧的人会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吗?
转头看向四周,下午正是犯困的时候,其他人不是在补觉就是去上厕所了。
力量滑动。
正敞开的窗户突然涌进了一股风,大的不正常,“呼啦啦”地吹起了施雨的领口,他眯起眼睛。
呼啦啦啦----
桌面上的书页乱飞,许晨歌的头发被风扬起,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捋。
在她抬起手的瞬间,风从校服袖口钻进去,把宽大的布料向上吹起,露出她的小臂。
瘦弱的,苍白的.....有着划痕与淤青的小臂。
许晨歌一震,她连飞扬的头发都顾不上,用右手瞬间抓住校服的袖子。
但是施雨已经看的一清二楚。
“.......那是怎么搞的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这次许晨歌咬死了话题。
施雨没有继续追问,但是很显然,许晨歌的情况有点超出他的预料。
他原以为,许晨歌遭遇的事情大概就是被刘鑫死缠烂打的追求,或是某些太妹的言语羞辱。她每天不厌其烦。
施雨对于校园霸凌的等级还停留在这个程度,最过火不过是「府罗大学」那个宿舍让舍友干这干那。
但现在很明显出现了其他情况,这些伤口是从哪里来的。
普通高中生敢下这么重手?找死吗?不怕被人一刀捅死?
施雨带着歉意的眼神转回头,他回想着那些伤口。
淤青。和一些划痕。
淤青都还很新鲜,没准还有昨天刚添上去的,但划痕已然愈合,似乎是更早的时候。
那应该来自于轻生行为,霸凌者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。
原以为,两姐妹之间,只有已经失踪的许晚辞遭受了一些事情,而许晨歌则是在对方失踪后转为下一个目标的。
如今看来,两人当时或许都没有好过。
现在许晨歌很明显在封闭自己,对于她正在遭遇的事情她似乎积压着别的想法。
而作为可能性极大的同时受害者,许晨歌的知情程度大大增加了。
施雨看着眼前整理好校服后就一言不发的女孩,他慢慢把视线转动,看向了后门的座位。
那里现在空落落的,不过施雨记得很清楚。
刘鑫坐在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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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展怎么样?”
霍邱凉躺在床上,略施小计,现在他们六人又聚在了一个新宿舍。
“许晨歌在早期也受到了霸凌,或是某些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尝试轻生,事件延续至今。
对于那些伤口,我很难接受.....普通学生而已,为什么这么怨恨对方,我始终想不明白。”
霍邱凉挑了挑眉毛。
“施大强人,你洞察人心的能力是遇强则强吗?这事有什么好不理解的,有的人就是纯坏啊。”
“.....要是我,我一定还手。”
“....嘛嘛~~这个就和个人性格和....呃...处境有关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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