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烟盒上“S.K.”的刻字,如同阴魂不散的诅咒,将经济领域的暗斗与“齿轮”组织的阴影 tighter 地捆绑在一起。这个神秘代号的存在,意味着对方不仅在监视,更在主动出击,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了“明氏”隐身的衣角。
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GHQ内部可能的审视,经济对手的反扑,以及“齿轮”那无所不在、手段诡异的威胁。明渊知道,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下,他需要更多、更稳固的支点。除了在GHQ内部攀升,在经济领域布局,他还需要一个能够提供传统合法性庇护,并且在精神层面依然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盟友——或者说,利用对象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那座在战火中侥幸残存,却被剥去了神格,在GHQ阴影下瑟瑟发抖的皇居。
昭和天皇,裕仁。
这位曾经的“现人神”,如今不过是麦克阿瑟办公桌上的一张牌,一个需要小心翼翼维系其存在,以避免引发更大社会动荡的象征。他的惶恐与不安,几乎溢于言表。
明渊手中,恰好握着一张能与这位落魄天皇对话的牌——藤原家族与皇室源远流长的旧谊,以及他个人在战前与裕仁还算良好的私人关系(这得益于他“藤原拓海”身份的精心营造)。
是时候,去拜访一下这位“老朋友”了。
二
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、与宫内厅(皇室事务机构)残余势力保持联系的渠道,明渊传递出了希望秘密觐见天皇的请求。他没有使用GHQ顾问的身份,而是纯粹以“藤原拓海”,一位归国华族后裔的名义。
请求很快得到了回应。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午后,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,将明渊从港区宅邸接走,绕行多条僻静小路,最终从皇居一个不为人知的侧门悄然驶入。
战火虽未直接摧毁皇居主体建筑,但昔日森严的禁卫已被美军取代,庭园也显露出疏于打理的荒芜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衰败气息。
明渊被引至一间偏殿书房。陈设依旧华贵,却难掩一种人去楼空的寂寥。昭和天皇裕仁,穿着一身朴素的西服,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雨丝,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和佝偻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过身。那张曾经印在无数教科书和钞票上的面孔,此刻写满了疲惫、焦虑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惶恐。眼袋深重,眼神躲闪,早已没有了昔日号令天下的威严。
【情绪:巨大的惶恐…深切的忧虑…对未来的茫然无措…以及一丝极力掩饰的屈辱。】
【需求:迫切渴望保全皇室制度与自身安全…寻求任何可能的庇护与承诺…需要有人帮助维系皇室在国民心中摇摇欲坠的地位。】
系统的感知如同最精确的扫描仪,瞬间将这位人间天皇的内心世界,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“藤原……卿?”裕仁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不确定。眼前的明渊,比他记忆中更加沉稳,气质也截然不同。
“陛下,”明渊上前一步,依照旧礼,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却并不卑微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与关切,“久疏问候,看到陛下安然,藤原……心下稍安。”
他没有称“天皇陛下”,而是用了稍显亲近又符合现状的“陛下”,既维持了礼节,又暗示了对现状的认知。
三
简单的寒暄后,气氛依旧凝重。裕仁显然没有心情客套,他挥退了唯一侍立在远处的老侍从,书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“藤原卿,你……这个时候回来……”裕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目光游移,不敢与明渊对视太久,“如今这番景象……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陛下何出此言。”明渊语气温和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,“国家遭逢巨变,非陛下一人之过。藤某此次归来,目睹故国惨状,亦是心痛难当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裕仁的反应,继续道:“如今GHQ主导一切,局势纷繁复杂。不知陛下……对未来,有何考量?”
这话问得直接,却正好戳中了裕仁最深的焦虑。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嘴唇嗫嚅了几下,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:“考量?朕……朕如今不过是……不过是……”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尴尬的处境,最终颓然道:“只要能保全祖宗基业,保全皇室存续,朕……已别无他求。”
【需求:保全皇室…情绪:惶恐…】系统的提示再次清晰响起。
明渊知道,时机到了。他向前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陛下,保全皇室,并非毫无希望。”
裕仁的眼睛瞬间亮起一丝微光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稻草,急切地看向明渊:“藤原卿,你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GHQ内部,对于如何处理皇室,意见并非统一。”明渊开始运用他来自后世的信息和系统的分析能力,进行一场精心策划的游说,“麦克阿瑟元帅本人,目前倾向于保留皇室,以其作为稳定日本社会、顺利推行改革的工具。关键在于,如何让皇室展现出符合GHQ期望的‘价值’,并且……消除任何可能被激进派利用来攻击皇室的‘隐患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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