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卡已经走到残骸旁,用便携扫描仪检查机体表面。“装甲材质分析:钛铝合金基体,掺杂了……无法识别的晶体结构。等等,这个标记——”
他擦去左肩装甲上的灰尘。下面露出一个标志:一颗被橄榄枝环绕的星辰,星辰中心是一个简洁的“RX”字样。
索菲亚感觉呼吸停滞了。她见过这个标志——在父亲收藏的旧世纪动画资料里,在那些被静默穹顶降临前的人们称为“高达”的虚构机体的肩甲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喃喃道。
马库斯没有理会这些,他的目光锁定在胸舱破口深处。那里,在烧焦的控制台和破碎仪表盘的中央,有一点微弱的红光在跳动。
像一颗心脏。
“有东西还活着。”他说。
索菲亚强迫自己靠近。随着距离缩短,那点红光逐渐清晰——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晶体,呈不规则多面体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和灼痕。红光从内部深处透出,缓慢地脉动着,每一次脉动都让晶体表面的裂痕微微发光,仿佛在呼吸。
“深红色……”艾米莉查看扫描仪,“能量读数极其微弱,但频谱特征……莉亚博士在星环王座的公开讲座中描述过类似的能量特征!这是‘法则结晶’的共振频率,但更加……纯粹?”
索菲亚伸出手。她没有戴手套的那只手——左手,在隧道中摔倒时划破了手掌,绷带下还渗着血。
“别碰!”马库斯喝道。
但太迟了。
她的指尖触碰到了晶体表面。
世界在那一刻炸裂。
不是声音,不是图像,不是任何人类感官能够描述的体验。它像一场海啸,直接涌入她的意识深处,冲垮了所有认知的堤坝。
第一幅画面:
火焰与金属的味道。一个宽敞的工坊,充满她从未见过的奇异机械。一个黑发青年——很年轻,可能不到三十岁,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,额头上系着防止汗水滴落的头带。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,手中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,晶体呈深红色,内部有流光旋转。
青年走向一台银白色的机甲——机体线条凌厉,胸口的透明舱盖下能看见复杂的能量回路。他打开胸舱侧面的一个插槽,将晶体小心翼翼嵌入。
“最后一次测试,‘破晓’。”青年说,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如果这个理论成立,我们就能真正对抗那些‘裂隙’里爬出来的东西了。”
晶体与插槽接触的瞬间,银白色机体的双眼猛地亮起湛蓝色的光芒。整个工坊的空气开始震动,灰尘在无形的力场中悬浮、旋转。
画面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林风小子,这玩意儿真的安全吗?上次你搞的那个‘魔晶炉过载实验’,差点把半个要塞炸上天!”
名叫林风的青年回头笑了,笑容里有疲惫,有疯狂,还有一种索菲亚无法理解的、近乎顽固的希望。
“老杰克,安全的东西救不了这个世界。”
第二幅画面:
星空在燃烧。无数舰船的残骸在真空中无声飘荡,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。一台深红色的机甲在星海中穿梭,机体表面流动着熔岩般的光纹,背后的光翼展开,如彗星的尾迹。
它正在战斗,敌人是某种巨大的、由灰色物质构成的方舟,以及潮水般的自爆机甲。深红机甲的动作快到视线难以捕捉,每一次挥剑都带起空间的涟漪,每一次射击都让敌机从物理法则层面瓦解。
驾驶舱内,一个少年——看起来比林风年轻许多,有着相似的眼睛——正在嘶吼。鲜血从他的鼻孔、耳朵渗出,神经连接线深深刺入他的后颈。屏幕上同步率数字疯狂跳动:47%……51%……38%……
“林星,够了!机体承受不住了!”通讯器里传来女性的声音。
少年咬牙,脸上混合着痛苦和决绝:“还差一点……只要再摧毁那个共鸣塔……”
然后,灰色方舟释放了一道无法形容的攻击。那不是光束,不是导弹,而是空间本身的扭曲。深红机甲被击中,胸口的装甲碎裂,露出内部沸腾的能量核心。
少年在最后一刻笑了:“告诉林风大人……我们试过了。”
自毁程序启动。深红机甲化作一颗超新星,光芒吞没了方舟,吞没了战场,也吞没了自身。但在那毁灭性的爆炸中心,一块碎片——深红色的晶体碎片——被抛射而出,穿过扭曲的空间,坠向无垠的深空。
第三幅画面:
地球,二十世纪。冷战的高峰期。
苏联与北约的侦察卫星同时捕捉到一道坠入大气层的流光。它没有在大气中烧尽,而是像有意识般调整轨迹,最终坠落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无人区。
双方的特别部队几乎同时抵达。对峙持续了三天,最后在几乎要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边缘,一个绝密协议达成:成立联合研究小组,代号“回声”,研究这个“地外造物”。
画面快速切换:科学家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,在层层屏蔽的实验室中研究那块深红晶体;晶体被连接上各种仪器,试图激发它的能量;一次实验中,晶体突然释放脉冲,七名研究人员当场化为基本粒子,实验室被封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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