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何宇到来,刘綎立刻暂停了操练,快步迎上前,抱拳道:“伯爷!”
场中的汉子们虽然大多没见过何宇,但见刘綎如此恭敬,又听闻过这位年轻伯爷在北疆的赫赫战功,此刻见到真人,只见他年纪虽轻,但目光沉静,气度不凡,纷纷肃然起敬,在赵胜和孙铁柱的示意下,齐刷刷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:“参见伯爷!”
声浪震得场边老树上的新叶都微微颤动。何宇翻身下马,将缰绳交给随从,快步上前,双手虚扶:“诸位兄弟不必多礼!以后见面,称我东家即可。在这里,没有伯爷,只有一起做事的伙伴。”
他语气平和,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。目光缓缓扫过场中这几十张饱经风霜、却充满期待的面孔,心中暗暗点头。刘綎办事果然可靠,这些人的精气神,远非市井招募的寻常护卫可比。
“都放松些。”何宇走到队列前方,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我知道,诸位兄弟都是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好汉子,是替我大夏流过血、立过功的功臣!本该安享太平,却因种种缘由,离了行伍,生计艰难。这是我大夏对不住诸位的地方!”
这话一说,不少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热。他们离营后,尝尽世态炎凉,何曾听过这般体己的话?而且还是从一位战功封伯的大人物口中说出。
何宇继续道:“但过去的事,我们无法改变。我们能把握的,是现在和将来!我成立这‘速达通衢’,一为货畅其流,利国利民;二也是想给诸位这样有本事、肯吃苦、重情义的兄弟们,寻一条堂堂正正的活路,一个能重新挺直腰杆做人、养家糊口、甚至建功立业的新天地!”
他顿了顿,让话语沉淀片刻,接着道:“这里的规矩,刘綎想必已经跟诸位讲清楚了。饷银,比市面上高三成;伙食住宿,我敢说是京城各家商号里最好的之一!但规矩也严!令行禁止,一切按章程办事!不该拿的手莫伸,不该说的话莫言,护卫货物,要如同护卫自家的性命和前程!可能做到?”
“能!”几十条汉子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,惊起远处林间一片飞鸟。那股久违的血性和斗志,仿佛被重新点燃。
“好!”何宇重重点头,“我相信诸位都是信守承诺的好汉子!我也在此向诸位保证,只要大家恪尽职守,我何宇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!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,一视同仁!将来,‘速达通衢’的生意做大了,在座的每一位,都是元老功臣!若有兄弟不幸伤残,我何宇养他一辈子!若有不测,抚恤金双倍发放,家中老小,我代为照看!”
这番承诺,掷地有声,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能打动人心。这些汉子最重的是什么?是义气,是承诺,是一个可靠的将来!何宇这番话,彻底安了他们的心。
“愿为东家效死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随即众人齐声应和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群情激昂。连一旁的贾芸和钱管事,都觉心潮澎湃。
何宇抬手,压下众人的呼声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“效死不必,我要大家都好好活着,跟着我把这事业做大做强,将来个个都能娶妻生子,光耀门楣!现在,继续操练!刘綎。”
“在!”
“训练之事,由你全权负责。不仅要练队列,更要结合我们日后行车的实际,演练遇袭时的防御阵型、车队行进次序、夜间警戒、简易路障设置与清除等等。要练成条件反射,形成默契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刘綎抱拳领命,他本就是带兵的好手,何宇提出的这些要求,正中下怀,甚至比他想的还要细致。
何宇又对贾芸道:“芸哥儿,人员名册、饷银发放、后勤保障,你要多费心。尽快制定出详细的等级和饷银标准,根据护卫、车夫等不同岗位,以及表现、资历,划分等级,定期考核,优升劣降。要让兄弟们看到奔头。”
“东家放心,芸已在拟定细则,不日即可颁布。”贾芸应道。
安排完这些,何宇又让随从将那个包袱拿来打开,里面是几十个制作精巧的腰牌,材质是硬木,上面刻着编号和“速达”二字,还刷了一层清漆。
“这是给大家的身份腰牌,日后出入庄子、执行任务,都需佩戴。既是凭证,也是一份归属。”何宇亲自将第一个腰牌递给刘綎,“编号零零壹,刘綎,京畿总号护卫总教头。”
刘綎双手接过,触手是温润的木质感,看着上面清晰的刻字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。这不仅仅是一个腰牌,更是一种认可,一种崭新的开始。他郑重地将腰牌系在腰间。
接着,何宇又亲自为赵胜(编号零零贰,护卫教头)、孙铁柱(编号零零叁,车船管事)等人颁发了腰牌。其余人的腰牌,则由贾芸负责按名册分发。每发到一个人手中,都能看到那汉子脸上洋溢的光彩和小心翼翼抚摸腰牌的动作。这个小物件,象征的意义非同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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