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注意自己的身份，尤其是红壶挑水。”
“嗯？”挑水有些意外。
“别被人当作货物给稀里糊涂卖了。不要随便搭话，也不要随便问价。若有想要的想买的，让长鱼代为行事。”
长鱼已经戴好一张山羊面具，等候在侧。
其他几人纷纷戴好，只有十娘袖子一挥，红线织了条面巾，自己就准备好了。
“难得去一趟，一起热闹热闹。”红壶见到柳诗诗疑惑的眼神，连忙解释道。
柳诗诗笑笑，倒也没问一个下午聊得如何。看着红壶站在十娘身边，想来应当是误会全无。
雁归没有戴面具，挨个看了众人，
“那就跟我来吧。”
他走向另一栋竹楼，正是柳诗诗见过，与来时的阳台类似的建筑。
白影先带着其他仆役抱着箱子走上阳台，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，人影已经全部消失。
雁归走了过去，将阳台地板的毯子掀开，下面的机关上，却刻着残缺的法阵。他拨弄几下竹板，随着机械声响起，竹板翻转几下，露出补齐的纹路。
雁归见人都到齐，挑起毯子一压，柳诗诗猜想他将竹板踢进了法阵，以此补全。
瞬间微光闪过，一行人被传送到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水域上。
这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，水雾弥漫分开了天与水。
他们正站在竹扎的码头上。转身便能看见码头的水上桥连接着五光十色热闹的集市。
似乎是无数竹筏绑在各自码头上拼成的一般！
“走吧。”
雁归说着，跟着前面的仆役沿着绵延的水上桥而去。
四处的竹筏都挂着灯笼，颜色与当初第一次进春花会一般。
柳诗诗看到四处的码头，还有人匆匆赶来，这般胜景，比起当初的会楼，热闹多了！
雁归先一路走到最大的竹筏处——那是春花会楼的位置。
他对着白影吩咐几句，白影坐上了竹筏上明显给主家留的椅子。
接着仆从们便开始点灯，摆上箱子，打开盒子，一人看守一个物件，静待有人询价。
“我们也去转转。”
雁归对着柳诗诗柔声说道。
“长鱼，你带着他们几位吧。”
雁归拉着柳诗诗就扬长而去。
雨落和风起抬脚就跟上了柳诗诗，十娘却犹豫几下，最终选择与红壶一道。
人越来越多。很快人声嘈杂起来。
竹筏上的人也开始吆喝起自己的东西。
“毒药毒药！见血封喉！五步见效！”
“上好的法器！上可打天兵，下可打鬼将！童叟无欺！”
“还魂丹！还魂丹不看一看吗？卖还魂丹啦！”
“蛊王蛊后！大小蛊虫！”
这般毫无忌讳的模样，还只有城镇中的集市才能看到。
柳诗诗一时觉得十分新鲜。
“这片水域可是三界公立？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雁归说道：“本是私产，主人豁达，愿意出借。”
“哦～那这主人还挺有本事的。三界都肯给面子。”
柳诗诗笑笑。
“谈不上三界给面子，公平自愿，谁也说不上什么。”雁归接道。
柳诗诗看着水桥两边的竹筏前都站满了人。很快能理解春花会如何快速从这里能起家。
“咦？这么巧？”
迎面一位黑衣男子，帽子上插着蜡烛，正对着雁归打招呼。
“大人也来水上灯会凑热闹？”正是她之前去地府之时带路的鬼差。
“是啊。这个季节，正是万物复苏的时机，有不少好东西。也来看看。你呢？”
“我来帮府君寻个助眠的枕头。碰碰运气。”
雁归思索一番道：
“春花会有在卖，可以去瞧瞧。”
“多谢大人提点！”鬼差十分高兴：“还有要事在身，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！”
说完，他朝着最大的竹筏而去。
“你还有这等好东西？”柳诗诗咂舌：“府君都能用的枕头，怎么不见给我用用？”
雁归一脸温柔地看着她道：
“你怎知你没用过？”
柳诗诗一时被噎住，猜想定是救她的时候用的。现在人也无事，用不上，卖了也无可厚非。
“那枕头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她问道。
“做的。”
“用什么做的？”
“真想知道？”雁归笑笑。
柳诗诗点头。
“不告诉你。”说完，他拉着柳诗诗继续走。
小气！
柳诗诗不跟他一般见识。目光很快被新的竹筏上的东西吸引。
【花容月貌】
写着这几个字的竹牌放在匣子前。
一个黑色的小匣子镶满金边，里面放着一朵芙蓉花。卖家却浑身破衣烂衫，满身脏污。也不喊话，懒洋洋躺在竹筏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柳诗诗小声问雁归。
“卖主不介绍一下吗？”雁归扬声问道。
卖家懒洋洋睁开眼睛看了两人一眼：
“你们用不上，不卖。”
柳诗诗更加好奇，摇着雁归的袖子想多问问。
雁归唤了几声，卖家毫无反应。甚至翻了个身，对着他们放了个臭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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