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.....疼......”
意识缓缓浮出混沌的深渊，曦绫的眼皮颤动着睁开。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，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抗议，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。透过窗帘缝隙，能看到外面天色已晚，但这里显然不是她的卧室
“好陌生的地方......”
她艰难地撑起身体，环顾四周。床铺柔软得过分，像是高级酒店的配置；四周布置得精致而考究，每一件摆设都透着低调的奢华。但不知为何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违和感——就像是......被人精心布置过的“样板间”，缺少生活的气息
“这是……在哪？”
“晚上好，曦绫小姐。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暗处响起，轻柔而礼貌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。
曦绫的身体瞬间绷紧，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。丽塔·洛丝薇瑟从角落的阴影中缓步走出，女仆装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的、无可挑剔的微笑
“丽......塔？”
曦绫的瞳孔微微收缩，警惕瞬间拉满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雷电依她们呢？”
她下意识想要起身，但身体的酸软让她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。
“别担心。”
丽塔依旧保持着微笑，语气温和得如同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
“我是在征得您的学生和同事的同意后才把您带过来的。她们......全都同意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
“没有发生任何冲突。”
曦绫愣了一下，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。那群家伙......会同意才怪。除非丽塔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——或者是奥托施压，或者是......某种她不知道的交易。
“主教又给我下达新任务了？”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认命
“并没有。”
丽塔轻轻摇了摇头，向前走了两步，在床边站定
“丽塔这次来找您，是想以个人身份委托曦绫小姐一些事情。”
“个人身份？”
曦绫挑眉，目光在丽塔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是的。”丽塔的表情依旧无懈可击，但那双湖绿色的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，“是关于......塞西莉亚大人的事。这关乎到幽兰黛尔大人的身世。”
“幽兰黛尔......”
曦绫低声重复这个名字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永远完美的女仆。那些关于幽兰黛尔和丽塔的传闻，那些在圣芙蕾雅偶尔流传的只言片语，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
“你喜欢幽兰黛尔，对吗？丽塔小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丽塔的睫毛微微颤了颤，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
“只是同事之间的关心而已。”
她的回答标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
“况且，幽兰黛尔大人作为最强女武神，心生仰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？”
太标准了。
标准到每一个字都像是提前排练过。
标准到让曦绫更加确定事情没那么简单
“喜欢就是喜欢，没什么好隐藏的。”
曦绫靠在床头，尽管此刻她身体绵软无力，衣衫也因为之前的混乱而略显凌乱，但那双直视着丽塔的眼眸却锐利得惊人
“丽塔，我能帮你追幽兰黛尔。但前提是——你得和我说实话。”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问
“是不是奥托派你来的？有没有带着其他目的？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丽塔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——不是消失，而是变得更加......真实了一些
“如果我说没有，曦绫小姐要如何才能相信我呢？”
她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辩解，只是这样反问。那双湖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曦绫，等待着答案。
曦绫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最终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，靠回床头，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
“......”
“不必了。”
她挥了挥手，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
“说吧，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丽塔的眼睛微微弯起，那抹笑意终于真正抵达眼底
“谢谢您，曦绫小姐。”
她微微欠身，然后在一旁的椅子上优雅地坐下
“如果有机会......请允许我邀请您共进晚餐——以我个人的名义。”
“共进晚餐什么的就不必了，至于有关塞西莉亚的事情......她现在还活着，但我暂时并不打算让她出现在奥托面前，也不打算让幽兰戴尔和她相认。”
“是害怕幽兰戴尔大人太过耿直，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吗？”
“嗯，毕竟......卡斯兰娜家族的笨蛋都喜欢那么莽撞......”
曦绫摇了摇头，视线从丽塔身上移开
“那......曦绫小姐就这么信任我？”
“我刚刚扫描过了，你身上没有安装窃听器。我想......我没必要对你设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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