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天命交到您手上果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，我的朋友。”
奥托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妆容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色的便装，金发特意打理过，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
“即便是我在位期间，也无法做到像您这样，发展得如此迅速。”
她的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曦绫抬起头，看着那个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女人，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
“奥托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
“如果你真的这么闲的话，不如帮我批改点文件......”
“哎呀，这可不行。”
奥托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
“我已经退休了，退休人员就该好好享受生活，怎么能再插手公务呢？”
她理了理袖口，又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，对着镜子仔细涂抹。
曦绫看着那一桌堆积如山的公文，又看了看那个准备出门约会的“退休人员”，忽然无比后悔当初和奥托做的那个约定。
这只老狐狸。
在把天命丢给自己之后，转头就拿着她给自己发的退休金——对，退休金，还是特批的那种——去和八重樱抢卡莲了。
每天变着花样地出现在卡莲面前，今天送花明天送礼后天约吃饭，美其名曰“老朋友叙旧”。八重樱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，而奥托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。
最可气的是
“奥托。”
曦绫的声音更加平静了
“你的工资卡，是直接绑在天命资金账户上的。”
“对啊。”
奥托点点头，理所当然地说
“我所有的开销，当然都由天命买单。这可是您亲自批准的，曦绫主教大人～”
她朝曦绫眨了眨眼，笑容灿烂得刺眼
“呵呵......”
曦绫瘫在桌子上，脸埋在胳膊里，声音闷闷的
“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你的......”
办公桌上，公文堆积如山。各支部的汇报、崩坏能监测数据、女武神的训练计划、装备采购申请、人员调动审批......一份份文件摞在一起，像一座永远搬不完的山。
曦绫感觉自己整个人生都灰暗了。
当初为什么要接这个烂摊子？
就为了那个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”的承诺？
现在倒好，想做的事情还没开始做，每天就被这些公文淹没了。
而那个罪魁祸首，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追人，花着天命的钱，刷着她的卡
“砰！”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穿着财务科制服的女武神冲了进来，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，脸上写满了焦虑
“主教大人！”
她的声音都在发抖
“我们这两个星期的财政支出，几乎要赶上上个月的财政支出了！”
曦绫缓缓抬起头
“再这样下去，我们的资金恐怕撑不了太久......”
女武神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旁边正在补妆的奥托。
奥托仿佛没听见，专心致志地涂着口红。
曦绫沉默了三秒
“知道了......”
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
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是......”
女武神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，转身准备离开
“稍等一下。”
曦绫忽然叫住了她。
女武神转过身，疑惑地看着她。
曦绫深吸一口气，坐直了身体
“我让你准备的事情，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女武神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
“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曦绫
“不过......主教大人，您......真的要这么做吗？”
曦绫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奥托身上。
那只老狐狸还在对着镜子调整耳环，浑然不觉有人在看她
“呵呵～”
曦绫笑了一声，那笑容让旁边的女武神打了个寒颤
“这个嘛......”
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
“就要问你们的前任主教了。”
奥托终于察觉到不对，抬起头，对上曦绫的视线
“钱，可都是她花的～”
曦绫一字一顿地说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奥托眨了眨眼，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
“我只是在享受退休生活而已～”
“退休生活？”
曦绫站起身，双手撑在办公桌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
“你知道你这两个星期花了多少吗？够圣芙蕾雅全体师生吃半年的！”
“哎呀，是吗？”
奥托歪了歪头，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
“大概是最近约卡莲吃饭的次数多了点......”
“多了点？！”
曦绫的声音拔高了几度
“你一天三顿都约人家！还每次都去最贵的餐厅！点最贵的酒！买最贵的礼物！”
“追求心仪之人，自然要用心嘛～”
奥托理直气壮地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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