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了眼来电显示,脸上没什么表情,随即将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嗯,你们也快回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不知说着什么,顾宁全程神色平淡,“我也快到了,有什么事直接说。”
又聊了几句,他低声应下,便挂了电话。车座旁,放着那只装着黄豆大小药丸的玻璃瓶,瓶身似隐隐飘出淡淡的中药清香。
他抬手抚上脖颈,指尖摩挲着贴身戴着的项链——那枚失而复得的项链,温温的,带着一丝熟悉的触感。
脚下的油门轻踩,车速又快了几分。
“小宁回来啦。”顾母一见二儿子,立刻迎了上去,模样和从前别无二致,依旧看着十分年轻。只是当年生顾宁时伤了身子,这么多年过去,也没能彻底养好,身子底子始终弱些。
她抬手想去摸儿子的头,顾宁下意识地微微低头,让她能够得着。
果不其然,顾母轻轻揉着他的头发,絮絮道:“都长这么大了。小时候多乖啊,怎么就非要长大呢,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玩。你哥都三十好几了,连个孩子都没有。小宁啊……”她忽然攥住顾宁的胳膊,压低声音,仿佛怕被人听见,“你说你哥,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?”
顾宁早已习惯母亲这些天马行空、毫无逻辑的胡思乱想。她是他的母亲,可有时候,反倒更像他的姐姐。大抵是父亲把人宠坏了,都五十好几的人了,性子还跟孩子似的。
“妈,你知道大哥的工作,天天办案子,哪有时间。”顾宁先替大哥辩解了一句,这“喜欢男的”的黑锅,大哥可不能背。
“也是。”顾母叹了口气,又嘀咕道,“可他身边同事全是男的,养的狗也是公的。”
“对了妈……”
“哦对了。”顾宁从兜里掏出那瓶药,塞进母亲手里,“妈,你先吃这个,瓶身上写着用量,一天一粒,睡前吃。”
顾母顺手接了过来。这些年,爷仨给她带的药和偏方数不胜数,有祖传的秘方,也有各式的药膏,可她的身子还是老样子,一年总要住几次院,倒也早就习惯了。
“妈,我去找大哥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顾母又抬手想摸他的头,谁知这次顾宁忘了低头,她的手落了个空。她悻悻收回手,又是一声叹息。两个孩子,没一个成家的。小的倒还年轻,大的都三十多了,再不结婚,可就真晚了。
孩子长得太快,也未必是好事。如今连摸个头都费劲。小时候多可爱,皮肤白白嫩嫩的,长大了反倒个个冷冰冰的,像块木头,没一个让她省心的。
另一边,顾宁走到一间房门口,轻轻敲了敲门。
屋内传来一声应声,他才推门进去。屋里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,眉眼和顾宁十分相似,气质却温和许多,嘴角总似带着笑意。
“回来了。”顾清给弟弟倒了杯茶,“坐。”
顾宁走过去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哥,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快了。”顾清又喝了口茶,性子素来淡然,能守着一壶茶喝上一整天,“过几天还有个案子要办。这次回来,也是听说奶奶病了。妈这边还好,没想象中那么严重。”
顾宁将茶杯抵在唇边,淡淡道:“妈又逼你成婚了?她还不知道你处对象的事?”
顾清笑了笑,眉眼间的温润更甚,抬手勾了勾唇角。他和顾宁不同,顾宁性子刻板,他却圆融活络。顾家这兄弟俩,脾性虽天差地别,却皆是家里的骄傲,一样的优秀。
“她没逼我,逼的是你。”顾宁放下茶杯,“哥,有些人,不值得记一辈子。”
顾清的神色微变,终究还是笑了:“再说吧,现在,还不想放弃。”
“对了,你处的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?定下来了?”
“没有。”顾宁又抬手抚上脖颈,指尖感受着项链上残留的温度。或许,不是她。又或许,那个人,也并非自己以为的模样。
顾清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多挑挑也好。其实我一直觉得,她跟你不合适。模样一般,将来给我生个侄子侄女,怕是颜值也高不到哪去。”
这话幸好没被某人听见,不然怕是没脸再出现在顾家兄弟面前了。
“你身子怎么样?”顾宁看向大哥,听说他上次伤得很重,卧床许久,差点就落下瘫痪的毛病。
“没事,早好了。”顾清轻舒一口气,“别跟妈说这事,她神经细,受不住。倒是你,以后少往危险的地方凑。”
“知道。”顾宁再次端起茶杯,窗外的余晖斜斜洒进来,落在兄弟二人身上。他们不算老,尚且年轻,可也早已不复年少。
时光,终究是走得太快了些。
夜里,顾母准备就寝时,忽然想起儿子带回来的那瓶药。她本没打算吃,可又想起儿子特意叮嘱的模样,若是不吃,岂不是辜负了孩子的心意。
最终,她还是找出那瓶药,拧开瓶盖,一股清浅的香气飘了出来,像薄荷,又带着点草木香,闻着格外清爽。
她倒出一粒,咽了下去。平日里她最怕吃药,不是苦就是涩,吃了还总觉得胃里不舒服。可这粒药却半点怪味都没有,嘴里凉凉的,咽下去后,也没留下任何难闻的余味。
她把药瓶放好,躺回床上,也不急着入睡。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作息,不翻来覆去折腾一个小时,根本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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