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信任危机与醋王上线
尽管江屿用强大的理智压下了第一时间质问沈清欢的冲动，但那股翻江倒海的醋意和被人触及逆鳞的暴怒，依旧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他提前结束了所有工作，开车回家。
沈清欢今天回来得稍早，正在厨房里跟着保姆学做他喜欢的一道清汤。听到开门声，她系着围裙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笑盈盈地迎出来：“今天怎么这么早？我正跟你偷师呢，想给你个惊喜……”
她的话音在接触到江屿眼神的瞬间，戛然而止。
江屿站在玄关，没有换鞋，只是沉沉地看着她。他脸色紧绷，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，那双深邃的眸子里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、复杂而压抑的情绪——有愤怒，有审视，还有一丝……受伤？
沈清欢的心猛地一沉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江屿没有回答，只是迈步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，仔细地、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，仿佛想从上面找出蛛丝马迹。
“今天去见那个策展人，还顺利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挺顺利的，对方对周皓的作品很感兴趣……”沈清欢老实回答，心里却愈发不安。他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？
“哦？”江屿挑了挑眉，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，“只是谈工作？”
沈清欢终于确定，他不对劲。非常不对劲。
“江屿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她放下手中的东西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语气也认真起来。
江屿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拿出手机，调出那些照片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他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沈清欢疑惑地接过手机，当看到屏幕上那张她和周皓在酒店门口拥抱的照片时，她瞳孔骤缩，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“有人偷拍？”她第一反应是这个，随即涌上的是被冤枉的愤怒和委屈，“就因为这个？这只是周皓为了表示感谢的一个礼节性拥抱！当时策展人也在场！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找角度……”
“礼节性拥抱需要抱得这么紧？需要把脸凑得这么近？”江屿打断她，语气里的醋意和怒火再也压制不住，他上前一步，几乎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，“沈清欢，我记得我告诉过你，离他远点！”
他此刻的样子，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，危险而充满攻击性。
沈清欢看着他布满阴霾的脸，听着他充满不信任的质问，心里那点委屈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。她为了画廊，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奔波，换来的却是他的怀疑和指责？
“江屿！”她也火了，声音拔高，“你讲不讲道理？我和周皓是纯粹的工作关系！你自己心里龌龊，就看什么都龌龊吗？是不是在你眼里，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？”
“我不值得信任？”江屿气极反笑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有些重，“是谁在邮件里信誓旦旦地说爱我？转头就和别的男人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？”
“你混蛋！”沈清欢用力想甩开他的手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放开我！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，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！”
她的眼泪刺痛了江屿的眼睛，让他混乱暴怒的头脑有了一丝清明。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倔强的眼神，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但他骄傲惯了，也习惯了掌控一切，此刻拉不下脸来道歉。
两人就这么僵持着，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就在这时，江屿的手机响了，是特助打来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，接起电话，声音依旧冰冷：“说。”
“江总，查到了。照片是江宏达雇的一个私家侦探拍的，谣言也是他派人散播的。目的是想挑拨您和太太的关系，分散您的注意力，方便他下一步行动。”
特助的话像一盆冷水，兜头浇在了江屿头上。
真相大白。
真的是陷害。
他错怪她了。
江屿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。他看向面前强忍着眼泪、一脸倔强的沈清欢，心里充满了懊悔和自责。
他挂了电话，沉默了几秒，松开了握着她的手。
手腕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。
沈清欢立刻后退一步，与他拉开距离，别过脸去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掉眼泪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江屿的声音干涩，带着前所未有的艰难，“我……收到那些照片，我……”
他“我”了半天，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刚才那失控的嫉妒和怒火。承认自己吃醋吃到失去理智？这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江大律师来说，实在太难了。
沈清欢听着他笨拙的道歉，心里的委屈更甚，但也明白这确实是江宏达的阴谋。她吸了吸鼻子，依旧没有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江屿，我们在一起，信任是基础。如果随便几张照片、几句谣言就能让你这样怀疑我，那我们的感情，也太脆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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