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前就能瞒着女方家里借钱,这可不是好兆头。老张头停在窗前,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我当时就想,要是他真有心考驾照,真为和安安的未来打算,这钱肯定会还。
碧华突然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:您是在试探他?
算是吧。老爷子转过身,脸上带着无奈的笑,如果他真的爱安安,就会想办法还钱,而不是瞒着所有人。如果他不还...
如果他不还,就说明他只爱他自己。碧华接过话,心里一阵发凉。
父女俩一时无言。屋子里只剩下时钟滴答作响。
碧华突然想起什么,他来找您借钱时,有没有说在哪家驾校报名?
老张头皱眉想了想:好像说过一次,叫什么...通达驾校?对,就是这个名字。
碧华立刻掏出手机,搜索本市的驾校信息。疫情防控期间,很多驾校都暂停了培训,但咨询电话应该还能打通。
您好,请问是通达驾校吗?我想咨询一下报名情况...
碧华借口要给儿子报名,详细询问了报名流程和费用。挂断电话后,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怎么了?老张头关切地问。
碧华的声音有些发抖,通达驾校说,现在报名费是3800,但去年十月份的时候是3500。而且...
而且什么?
而且报名必须本人持身份证到场,还要体检。如果处生真的报了名,这都快五个月了,按理说应该至少考过科目一了。
老张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:你的意思是...
我怀疑,他根本就没报名!碧华咬着嘴唇,这钱,恐怕是被他另作他用了。
这件事,要不要告诉安安?碧华像是在问父亲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先别急。老张头沉思片刻,现在告诉安安,只会让小两口吵架。万一这钱他真是拿去急用了呢?
可什么急用需要瞒着所有人?碧华越想越觉得可疑,爸,您说他会不会是...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习惯?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父女俩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赌博?网贷?还是其他见不得人的事?
要不,我找个机会问问他?碧华说。
怎么问?直接问你是不是骗了我爸的钱老张头摇头,他要是不承认,反而打草惊蛇。
那怎么办?就这么等着?
再给他点时间吧。老爷子叹了口气,到今年四月份,就整整半年了。如果到时候他还不提还钱的事,再说不迟。
碧华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,心里一阵酸楚。老爷子一辈子为人正直,最讨厌这种偷奸耍滑的事。现在为了安安,却要忍气吞声。
爸,对不起,让您受委屈了。
傻孩子,说什么呢。老张头笑了,只要安安过得好,我这点钱算什么。
那这段时间,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?碧华问。
老张头想了想,说:你平时和安安视频的时候,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处生最近在忙什么。但记住,千万别直接提钱的事。
那要是安安问起来,我怎么说?
就说处生工作辛苦,让他注意身体。老张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关心女婿,总是没错的。
碧华会意地点头。姜还是老的辣,父亲这一招既不会打草惊蛇,又能掌握甄处生的近况。
还有,老爷子补充道,你回去后,别跟王强说太多。他那暴脾气,知道了肯定要闹起来。
我知道。碧华太了解自己丈夫了。要是让王强知道甄处生骗了老丈人四千块钱,他能立刻开车杀到徐州去。
处生那孩子,老张头若有所思,本质不坏,可能就是年轻,好面子,又没什么社会经验。
爸,您就别替他说话了。碧华不满地说,二十好几的人了,该懂事了。
是啊,该懂事了。老爷子望着窗外,喃喃道。
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三点,碧华该走了。再晚就赶不上末班车了。
爸,我该走了。碧华站起身,开始穿外套。
这么早?吃完晚饭再走吧,我炖了排骨。
不了,王强和婆婆俩个人在家,我不放心。碧华系好围巾,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药按时吃,出门记得戴口罩。
知道了知道了,你呀,越来越啰嗦了。老张头嘴上嫌弃,却一直把女儿送到楼下。
小区门口,碧华停下脚步:爸,回去吧,外面冷。
我看着你上车。老爷子执意要等。
父女俩站在寒风里,一时无话。最后,碧华忍不住又叮嘱:要是处生再来找您,千万别再借钱给他了。有什么事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。
放心吧,你爸我还没老糊涂。老张头笑着拍拍女儿的肩。
公交车来了,碧华上了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。车子启动时,她回头望去,父亲还站在原地,朝她挥手。寒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,身影在冬日傍晚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瘦小。
碧华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父母老了,本该安享晚年,却还要为儿孙操心。而自己这个做女儿的,不但不能让他们省心,还给他们添了这么多烦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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