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已经穿过了大半人群，离她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，左手猛地掀开冲锋衣的拉链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。
枪身是哑光的，显然经过改装，消音器藏在枪管下方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周围的游客还没反应过来，有人甚至以为他在掏相机，直到他举起枪，对准封景辰的方向，才有人发出短促的尖叫。
“拦住他！”穿卡其色外套的安保队长突然出声，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冲了上去，伸手扣 X的手腕。
X的反应极快，猛地甩开他的手，想往侧面绕道，却被穿蓝色毛衣的女安保拦住去路。
她的动作利落，右腿一扫，精准地踢在X的膝盖后侧，让他踉跄了一下。
“滚开！”X嘶吼着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左手依旧举着枪，对着封景辰的方向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！砰！”两声沉闷的枪响在风里炸开，子弹擦着封景辰的肩膀飞过，打在旁边的雪地上，溅起一片雪粒。
还有一颗子弹偏了方向，击中了不远处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的胳膊，女人尖叫着倒下，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白色的雪地靴。
封景辰在枪响的瞬间，已经将花青墨死死按在怀里，低头用自己的肩膀护住她的头，右手紧紧扣着她的腰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别怕，我在。”她的声音贴在花青墨的耳边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依旧坚定。
安保队的人已经一拥而上，四个安保将 X 围在中间，有人按住他的胳膊，有人压住他的肩膀，还有人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枪。
X挣扎得厉害，嘴里不断嘶吼着，“封景辰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他的冲锋衣帽子在挣扎中掉了下来，露出一张狰狞的脸。
左脸的烧伤疤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，左眼的眼睑被疤痕拉扯着，几乎睁不开，只有右眼满是疯狂的恨意。
封景辰扶着花青墨站起身，慢慢走到被按在地上的X面前，眼神冷得像雪山上的冰。
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，“Kane，黑客排行榜第五，六年前‘暗夜杯’黑客大赛的亚军。”
“我以为你六年前就死在那场火里了。”
Kane的身体猛地一僵，被按在地上的手死死攥着雪，指甲缝里都嵌进了雪粒。
他抬起头，恶狠狠地盯着封景辰，“Boss...你该死！六年前你放火烧了机房，我差点被烧死！”
“你看看我这张脸！看看我这副鬼样子！都是拜你所赐！”
花青墨从封景辰身后走出来，揉了揉被枪声震得发疼的耳朵，眼底满是冷意。
她蹲下身，看着Kane扭曲的脸，声音清脆却带着锋利，“拜她所赐？”
“六年前你收了方知鸢的钱，在比赛服务器里植入病毒，想让景辰的团队失去资格，甚至想偷取她的核心代码，这些你怎么不说？”
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雪地上的血迹，语气更冷，“你把自己的贪婪和恶毒归咎于别人，把六年的潦倒说成是‘受害者’，却从来没想过，你今天的下场，全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 Kane的情绪彻底失控，他突然抬起左手，指尖按向藏在手套里的一个黑色按钮。
那是炸药的控制开关，他的冲锋衣内侧，绑着一圈黑色的炸药，引线已经被点燃，倒计时显示屏上的数字正在飞速减少：58秒、57秒、56秒...
“小心！他身上有炸药！”女安保最先发现，伸手扯开Kane的冲锋衣。
黑色的炸药带赫然暴露在众人面前，导火索已经冒出细小的火花，倒计时只剩下 40 秒。
封景辰的瞳孔骤缩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对着安保队下令，“把他丢下去！观景台边缘没有积雪，不会引发雪崩！”
安保队的人不敢耽搁，两个力气大的男安保架起Kane的胳膊，拖着他往观景台边缘跑。
Kane疯狂地挣扎，嘴里喊着，“我要拉你们一起死！封景辰！你别想逃！”
他的指甲抠进安保的胳膊，留下几道血痕，却还是被拖到了边缘。
观景台边缘是陡峭的悬崖，下方是裸露的岩石，没有厚厚的积雪。
两个安保对视一眼，猛地发力，将Kane从边缘甩了出去。
Kane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还没落到岩石上，身上的炸药就轰然爆炸。
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在山谷里回荡，火光染红了半边天，震波让观景台都轻轻震颤了一下，雪地上的积雪簌簌落下，却没有引发雪崩。
封景辰在Kane被丢出去的瞬间，已经捂住了花青墨的耳朵。
她的掌心温热，紧紧捂住花青墨的耳孔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，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，不让她看到爆炸的画面。
直到震波过去，她才慢慢松开手，低头看着花青墨的眼睛，声音带着点后怕的沙哑，“吓到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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