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，勇气体验卡效果仍在持续中的藿藿站在玄关镜子前，挑剔地拽了拽身上那套“朴素到毫无特色”的便服。
“不行，完全不行。”她对着镜子摇头，灰绿色的狐耳随着动作晃了晃，“这身打扮简直是对Alterego职阶的侮辱。作为从者，怎么能穿得这么随便？”
她转身抓起沙发上她常用的兔子帆布挎包，然后从玄关鞋柜里翻出一双运动鞋，套上就走。
“出门！买衣服！”
砰的一声，卫宫宅的大门被甩上。
商业街的阳光有点刺眼。
藿藿眯着眼，一只手拎着包包，另一只手挡在额前。街道两旁店铺琳琅满目，但她对那些卖日用品的店看都不看，径直朝着记忆里服装店集中的区域走去。
第一家店，玻璃橱窗里摆着几套看起来就很贵的淑女裙。
藿藿在门口停了三秒，撇撇嘴：“老气。像是给那种装腔作势的贵族大小姐穿的。pass。”
第二家店，主打休闲运动风。
她扫了一眼挂在外面的卫衣和运动裤：“太普通了。穿这个上街会被当成逃课的高中生吧？虽然我现在看起来确实像……但不行，不够有特色。”
第三家店，橱窗里模特身上是一套黑白配色的女仆装。
藿藿盯着看了五秒，狐耳抖了抖：“……也不是不行？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而且穿着女仆装去参加圣杯战争，会不会被当成什么奇怪的play啊？”
她摇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拐过一个街角，一家店面装潢有点特别的店进入视野。
黑色为主调的招牌，上面用荧光粉写着“极恶世代”四个字，字体张牙舞爪。
橱窗里没有模特，而是直接挂着几件衣服。
铆钉皮带装饰的夹克、破洞牛仔裤、印着骷髅头的T恤。
藿藿的眼睛亮了。
“哦？这个风格……”
她推门进去。门铃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，像是用废铁片做的。
店里不大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贴满了各种乐队的海报和涂鸦。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皮革和染料混合的味道。
一个打着唇钉、染着紫发的年轻女店员正靠在柜台后面玩手机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懒洋洋地说：“随便看。”
藿藿完全没在意店员的态度，兴致勃勃地开始在衣架间穿梭。
她先拿起一件布满金属链条的皮外套，对着镜子比了比：“嗯……太重了，行动起来不方便。而且夏天穿这个会热死吧。”
又拎起一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：“破得有点太刻意了，像是故意装坏小孩。”
翻了好一会儿，她终于在角落的货架上找到了目标。
那是一套分开陈列的搭配：
一条黑色的紧身短裤，材质看起来很有弹性；
一双过膝的黑色吊带袜，袜口有精致的蕾丝边；
一件短到离谱的黑色露脐装，领口和袖口点缀着小铆钉和皮带扣；
还有一件做旧风格的短款牛仔外套，下摆裁剪得不规则，像被狗啃过。
“就是它了！”藿藿眼睛发亮，把这几件全从货架上扒拉下来，抱在怀里。
她走到试衣间门口，看了眼门上贴的“一次最多试三件”的纸条，撇撇嘴：“规矩真多。”
但还是抱着衣服进去了。
五分钟后，试衣间的门打开。
紫发店员原本还在玩手机，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，然后眼睛微微睁大。
眼前的人完全变了样。
黑色的紧身短裤完美贴合身形，露出大腿流畅的线条。
过膝吊带袜勒在大腿上，袜口的蕾丝边在昏暗灯光下若隐若现，与短裤边缘之间那段皮肤白得晃眼。
上身那件露脐装短到只勉强遮住胸口，纤细的腰肢和肚脐完全暴露在外。
外面套着的牛仔外套没拉拉链，随意敞开着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灰绿色的长发垂在肩头，狐耳从发间支棱出来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那张脸配上这身打扮，明明该是违和的组合，却意外地有种奇特的协调感。
像是乖巧外表下突然暴露出内里的叛逆。
“怎么样？”藿藿转身，对着镜子侧了侧身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，“很适合我吧？”
店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点点头：“……挺配的。你身材好，撑得起来。”
“那是当然~”藿藿对着镜子又转了一圈，然后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不合尺码的运动鞋，“啧，鞋子不搭。你们这儿卖鞋吗？”
“不卖鞋，只卖衣服。”店员说。
“行吧。”藿藿也不纠结，走回试衣间换回原来的衣服，然后抱着那套新衣服出来，“就这套了，多少钱？”
店员报了价格。
藿藿从包里掏卡，刷卡，签字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需要包装吗？”店员问。
“不用。”藿藿直接把新衣服塞进了随身携带的便利店塑料袋，“就这样。走了。”
她拎着塑料袋走出店门，门铃又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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