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集团顶楼,总裁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霓虹如星河倒悬,却照不亮办公桌后男人眉宇间的阴霾。沈确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,昂贵的定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,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锁骨。他手里捏着手机,屏幕停留在那个熟悉的、备注为“小太阳”的微信对话框上。
最后一条消息,是三个小时前他发的:
【沈确:小明明啊!你在干嘛吖?理理我呗。[可怜][可怜]】
附带一个系统自带的、眨巴着大眼睛的猫咪卖萌表情包。
然而,这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激起半点涟漪。往上翻,是他这两天发出去的十几条消息,从小心翼翼的道歉解释,到故作轻松的分享日常,再到刚才这条带着点撒娇意味的、近乎卑微的呼唤。
全部,已读,不回。
沈确盯着那个刺眼的“已读”标识,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,闷闷地疼。他沈确活了二十八年,从小众星捧月,长大后执掌商界,从来只有别人看他脸色、揣摩他心思的份。何曾像现在这样,捧着手机,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,忐忑不安地等待另一个人的回复,甚至不惜用上他最不齿的卖萌表情包?
结果呢?人家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施舍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……挫败感,涌上心头。他烦躁地将手机“啪”地一声反扣在光滑的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。
那天会所之后,他立刻让助理去处理了那几个不长眼的老总,手段雷厉风行,足以杀鸡儆猴。他也试图通过南塘那边委婉地解释,但南塘只回了一句“棠棠在休息,周明的事你自己处理”,就把路堵死了。
他知道自己搞砸了。精心营造的“普通建筑师”人设崩塌得猝不及防,还是在那种尴尬又混乱的场景下。周明显然被吓到了,也被“沈氏太子爷”这个身份砸懵了,还有之前那操之过急的“上下”问题……现在估计正躲在哪里,一边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,一边把他拉进心里的黑名单。
沈确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周明家楼下堵人,或者动用点“小手段”查查他在哪。但他更清楚,那样做只会把周明推得更远。他想要的不是一只被吓坏、被迫就范的金丝雀,而是一个心甘情愿走向他、与他并肩的周明。
所以,他只能等。只能发这些蠢兮兮的、石沉大海的消息。这种感觉,糟透了。
“叩叩。” 办公室门被轻敲两下,首席特助林砚端着咖啡走了进来,看到自家boss这副罕见的、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颓丧模样,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他还是第一次见沈确为工作以外的事情如此……emo。
“沈总,您的咖啡。” 林砚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,瞥了一眼反扣着的手机,心下了然。能让太子爷这样的,也就那位周先生了。
“嗯。” 沈确没睁眼,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。
林砚斟酌了一下,低声道:“沈总,刚收到消息,‘魅色’夜总会那边,今晚似乎有个小型私人派对,主办方递了邀请,您看?”
“魅色?”沈确微微掀开眼皮,那是个高端会员制夜总会,以私密性和“高质量服务”闻名,去的多是些富二代和寻求刺激的商务人士。他平时对这种场所敬谢不敏。“推了。”
“是。”林砚点头,准备退下,又像是想起什么,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,“对了,听说今晚派对的焦点,是一位姓周的年轻客人,很阔绰,点了不少……‘头牌’作陪。”
沈确原本重新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,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林砚:“姓周?哪个周?”
林砚垂眸,语气平稳:“似乎是……周明先生。”
“……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沈确脸上那点颓废和烦躁瞬间被一种骇人的冰冷所取代,他慢慢坐直身体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,此刻结满了寒霜,深处隐隐有风暴在汇聚。
周明?在“魅色”?点“头牌”?还不少?
好,很好。
他在这里因为等不到一条回复而心烦意乱,emo得快要长蘑菇,那位倒好,转头就跑去夜总会潇洒快活,左拥右抱?!
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窜上头顶,混合着被无视的恼怒、被“背叛”的刺痛,以及Alpha骨子里不容侵犯的占有欲,瞬间烧光了他所剩无几的耐心和所谓的“徐徐图之”。
沈确猛地站起身,抓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动作利落地穿上,语气冰冷,不容置疑:“备车,去‘魅色’。”
“是,沈总。”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了然,躬身退下。
与此同时,“魅色”夜总会顶层的某个超级VIP包厢内。
灯光迷离暧昧,音乐震耳欲聋,空气中混合着昂贵的香槟、雪茄以及各种香水的气息。巨大的环形沙发上,周明被七八个穿着紧身黑背心、露出精壮腹肌和肱二头肌的英俊男人簇拥在中间。他今天显然也精心打扮过,穿着那天和木棠血拼来的行头,头发抓得很有型,脸上带着刻意张扬的笑容,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,反而透着一股“老子今天就要放纵”的虚张声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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